“这就是咱们的战场”
在安徽合肥西郊的长安集站内,59岁的万文生手中紧攥一盏信号灯,步履轻快地走向站台。
“老万,又来这么早?你比钟表还准。”值班站长笑着打趣道。
这是万文生职业生涯的最后一年。今年7月,这位把半生献给铁道线的老铁路人,就要退休了。
1983年,17岁的万文生正式成为一名铁路人,从助理值班员干起。“那会儿全凭体力和细心,拎着信号旗跟着师傅跑,接车、发车、扳道岔,一天跑下来,腿都肿了。”他回忆。
后来,万文生被调到售票窗口,这一坐,就是近10年。老同事提起他,无不敬佩:“枯燥的岗位,让他干出了温度,干出了人情味。”
随着高铁网络飞速发展,网络购票普及,售票窗口压力大幅减轻。万文生作出了一个让人意外的决定:主动申请调回行车岗位,重操助理值班员旧业。
年近50岁的他,从繁华的合肥站,毅然来到衔接宁西、合武、沪蓉等多条铁路干线的咽喉要道长安集站。这里虽为四等小站,但日均接发列车近200趟,旅客列车川流不息。“以前在窗口,是把人平平安安送回家;现在在站台,是看着列车顺顺利利跑全程。岗位变了,守护平安的心,从来没变。”万文生表示。
43年间,从手信号旗变成电子信号灯,从人工扳道变成微机联锁……在万文生看来,时代在变,技术在变,但铁路人那股精气神没变。“干我们这行,耐得住寂寞是最重要的。你看这长安集站,冬天北风呼呼地刮,夏天钢轨烫得能煎鸡蛋。但你的眼睛,必须像钉子一样钉在列车上。”万文生一脸严肃地说,“这就是咱们的战场。”
上午9点30分,对讲机里传来调度指令。万文生大步走向站台,面朝来车方向,身姿挺拔如松。
(本报记者 常河 丁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