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点短辑
《文摘报》(2026年09月02日 06版)
“率尔成咏”的诗学内涵
李易特、陈引驰在2026年第3期《复旦学报(社会科学版)》上说,在陆机、刘勰等提出“率尔造极”“率意寡尤”的理论基础上,在南朝五言诗艺术观念趋于独立并追求书写性灵与即目直致的现实驱动下,“率尔成咏”作为一种新的书写方式逐渐兴起。杜甫将其进一步发展为“率尔遣兴”,唐玄宗又推动宫廷与社交诗以拟题“率尔”的写法以示自谦,此后“率尔成咏”成为常见的诗歌书写方式。晚明公安派将“率尔成咏”用作反拨前后七子“师古”的武器,在“师心”“俚俗”等维度上拓展了“率尔”的利弊边界,推进理论走向辩证成熟。“率尔”的诗学价值体现在:一方面以“破人执缚”的姿态反叛僵化的文学传统,实现文学自我革新;另一方面是诗性直觉之美学价值的反映,代表一种内涵丰富的诗歌书写方式。
天人视域下的先秦诗礼关系
殷慧、邓芗子在2026年第3期《湖南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上说,诗与礼是中国文化的重要标志,二者的关系在先秦时期呈现出动态演变之势。在“天帝信仰”观念的影响下,殷商时期的诗与乐、舞等都是祭祀仪式的重要组成部分,从属于礼典;西周时,受“惟德是辅”天命观的影响,部分诗篇与礼一同成为统治者施行“德治”的重要载体,二者地位趋同;春秋时期,天的权威性逐渐让渡于人的主体性,而孔子以仁入诗、礼,使二者有了面向个体的道德教化意义,并被纳入儒家教化体系中,最终形成诗与礼互鉴共生的格局以及诗教与礼教并举的教化理念,奠定了后世诗礼文化的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