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时代，大学“能力培养”路向何方

    当下，生成式人工智能在语言生成方面的能力突破，将写作教育推到了探索的第一线。在清华大学，通识必修课“写作与沟通”（以下简称“写作课”）教学团队开展深入探索，为大学“能力培养”观念与做法的革新提供了一个鲜活的实例。

    首先，人工智能时代，大学思维能力培养的育人目标没有改变，而且愈发重要，因为人工智能的“能力”与人的能力不是替代性的关系。例如，写作能力的提升指向写作质量的提升，而人工智能则更多指向写作产出效率的提升。而且，只有具备了基本的写作能力与判断力，写作者才能更好地使用AI辅助写作。因此，对于处在学习阶段的同学而言，锤炼思维、提升能力永远是第一位的。在清华写作课看来，同学们在课程中写就的文章，是通识写作教育的载“道”之“器”，在写作课上，文章的“质量”比“效率”更重要，“学生的变化”比“文章的变化”更重要。

    其次，人工智能时代，大学教育当充分挖掘人工智能赋能教学的潜力，让它作用于“人”的能力培养，而非直接作用于“文章”等课程产出。清华写作课探索出人工智能赋能教学的双重角色：一方面，人工智能是让同学们更快获取海量知识、随时随地讨论交流的助学“阶梯”，提升同学们学习、反思的频率与效率；另一方面，人工智能给出的真假莫辨的信息、意料之外的观点，又成为同学们反思审辨的“镜鉴”，为思辨能力的培养创造了更具挑战性的平台。在“师—生—机”协同的全新教学生态下，同学们不仅进一步提升了思辨能力与写作能力，也提升了人工智能的相关素养，成为能驾驭人工智能并“为我所用”的创新性人才。

    最后，人工智能时代，想要避免教育过程中的“思维外包”，让人工智能真正赋能于人，最终需要“人”的充分投入。在清华写作课上，九成以上的同学在写作训练中都使用过人工智能工具，但消极使用人工智能“代劳”的同学却极少。写作课教师构建了全方位的引导体系：课堂上热烈的生生互动，课后师生一对一的针对性反馈，人与人的鲜活交流深化学生对写作价值与写作伦理的反思，激发学生独立思考、深入探究的热情，而这正是避免技术异化的关键。

    （《清华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6年第1期 程祥钰 邓耿 米真 贾雯旭 李轶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