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手方能走得更远

    ■夏雪

    2023年，查理·芒格在99岁高龄走完了他传奇的一生。他的离世，为他与沃伦·巴菲特长达几十年的合作画上了句号。巴菲特深情地公开悼念：“没有查理的灵感、智慧和参与，伯克希尔·哈撒韦不可能达到今天的地位。”这不仅是对挚友的缅怀，更是对两人合作成就的高度凝练。

    1957年，在奥马哈小镇上，33岁的芒格是一位小有名气的律师，而27岁的巴菲特刚刚从投资导师的羽翼下独立出来，创立了自己的投资公司。命运的齿轮在他们初次见面时悄然转动，两人一见如故。巴菲特曾回忆说：“我在餐厅遇到查理几分钟后就知道，这个家伙将永远在我的人生中。我们将一起享受乐趣，我们将一起赚钱，我们将从彼此那里获得想法。我们都会表现得比不认识对方时更好。”

    当时的巴菲特在金融领域如鱼得水，却缺乏法律知识；而芒格在法律界游刃有余，却对投资一窍不通。他们决定合作，各施所长。作为商业律师的芒格认识许多有钱人，他把自己的客户都介绍给巴菲特。就这样，巴菲特的投资基金从几十万美元扩大到了几百万美元的规模。芒格在巴菲特的启发下，开启了投资生涯，并于1978年正式加入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担任副主席。

    从此，他们的合作如虎添翼。巴菲特擅长价值投资，寻找被低估的“烟蒂股”；而芒格则认为，投资伟大的公司，即使价格稍高，也远胜于投资平庸的公司。他们将各自的理念互补，彼此深度信任，这使他们在投资决策时考虑得更加全面，在几十年的合作中创造出了最优秀的投资表现——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股价从每股19美元涨到了54.7万美元，年均复合收益率高达20.3%。

    合作带来的双赢并非只存在于顶级投资人或科技巨头之间，它也发生在普通个体身上。从大学时代起，我就见证了合作带来的能量。

    2014年左右，我的大学所在的温州丽岙镇还处在未开发的状态，学校邀请星巴克入驻，却被拒绝。于是，计算机专业的学长郑大为召集了四五个同学，在教学楼十几平方米的角落摆了一张长桌，合伙卖起了咖啡。合伙人来自不同专业的同学，他们有的负责磨咖啡，有的负责记录经营流水，有的负责对外沟通，课余时间轮流上班。

    开张仅一两个月，小店便实现了盈利，合伙人第一次分红时，每人能拿到几千元。2016年，小店招聘了40多名学生兼职员工，月营业额达8万元，成为温州肯恩大学历史上元老级的创业项目。如今，这家小店经过多代校园人的传承，依然在营业。

    这种合作精神不仅点亮了他们的大学时光，也影响了他们后来的职业生涯。毕业后，郑大为先后就职于甲骨文、领英等跨国企业，如今专注于助力中国品牌出海。他的合伙人也在不同领域崭露头角，有人进入宁波银行，有人加入普华永道，甚至成功转战美国大湾区。

    可见，如果你想走得更远，不能只专注于个人技能，也要培养合作精神。这是一种长期关系的种子，一旦播下，就会在未来结出超出预期的果实。在组织行为研究中，有大量实证证明：那些乐于合作的人，往往拥有更广泛的人际网络与更长线的成功路径。

    我非常喜欢社会学家上野千鹤子在东京大学演讲中的一句话：“请不要把你们的努力只用于一己输赢，不要把你们获得的得天独厚的环境和能力用来贬低那些没有你们幸运的人，而是要用来帮助他们。”人际网络的价值不在于你能从中获取多少，而在于你如何用它成就他人，最终创造一个更具互惠精神、让更多人走得更远的世界。

    （《绽放》人民邮电出版社2025年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