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帝国曾是世界历史上规模最大的殖民帝国。早在18世纪晚期,英国学者埃德蒙·伯克便提出“文明使命论”,作为论证帝国统治合法性的说辞。按照此论调,英国的殖民统治推动了亚洲和非洲的历史前进,将亚非带离野蛮时代,为亚非带来和平、人道和符合文明标准的生活方式。英国首相麦克米伦(1957—1963年在任)在回忆录中将英帝国解体过程宣扬为英国完成“文明传播使命”之后,“自愿放弃”帝国的行为。这种观点并不符实。
实际上,英国政府并没有解散帝国的长期政策。英国决策者怀有保持英国世界强权角色的决心,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并没有预见到未来帝国的解体。直到英属撒哈拉以南非洲独立高潮前夕,英国政府仍旧认为依“准备”状况,殖民地独立应发生在20世纪70年代之后。有些学者将帝国解体视为一个线性的过程,实际上忽视了不同时期英国各届政府施政重心的不同。帝国解体事实上发生在一连串非匀速前进的历史事件中。
如中国学者李安山所言,战后英国政府的殖民政策规划本质上是被动的、消极的,是在民族主义因素或国际因素的推动下制定的。因而,权力转移并非“文明使命”作用下的产物。
冷战结束后,“文明冲突论”作为殖民时期“文明使命论”的变种,甚嚣尘上。凭借此一论调,以美国为首的发达资本主义国家企图在国际政治中实行“帝国秩序”。“文明冲突论”的经济背景是全球分工的新变化:东亚和南亚主要提供廉价劳动力,西亚和非洲主要提供原材料,南北方的整体差距扩大。即使中国、印度缩小与发达国家的经济差距,也需要付出巨大代价:由于高新产业技术和产品受到发达国家进出口双向限制,遏制两国产业升级,两国劳动环境恶劣和环境污染严重的问题难以快速解决。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统治阶级的共性作为拉力,南北方民族矛盾作为推力,共同促使西方国家走向联合殖民道路,经济全球化的霸权主义色彩愈发浓厚,南北方经济冲突呈现激烈之势。因而,时代迫切要求我们肃清帝国“文明使命论”及其变种的思想毒害。
(《中国社会科学报》7.24 杭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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