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这盘“鸭”,不愧为一道色相俱佳、形体大小与水鸭相仿逼真的根艺大“餐”。那是2012年3月,我赴甘肃天水花了一周时间寻觅,才从当地“采购”到的一件“土特产”——六道木根艺。
六道木其杆无心有结,每结自成纹路。纹路竖行,均为六道而得名,民间俗称降龙木或八楞木。它生长于海拔1000-2000米,我国北方多有,如太行山、燕山、恒山三山交汇的崇山峻岭中,其根系发达,在空旷地、溪边或岩石缝中均能生长。因生长缓慢,木质坚韧,木面光滑细密,根节布满折皱,纹理相当清晰,其奇特的造型和细腻的纹理成为众多根艺爱好者追逐、寻觅的目标。
回沪后不久,我即找到国家级的根艺大师帮忙“加工”,花了两个小时的工夫,一道令人咂舌瞠目、馋涎欲滴的《板鸭》“大餐”已加工好。大师在创作中,有意将生活所见所闻的实体和自然根的“痕迹”巧妙地联系起来,保留了根料原有的纹理、疤瘤、疖痕和洞穴,以及它的天然色彩和形态,仅在两头树干部分稍作加工形成喙和掌,其余,从一对眼睛到头部、颈部、背部、腹部、臀部,直至腿部……丝毫未动一刀,全部纯天然。一件可塑的根雕材料,已经“化长为短”,不再是根料的原形了;一件成功的根艺作品“虽由人作,宛自天成”,从色、形、质、味、韵五个方面保留了根的自然天趣,却给人以更高、更完美的艺术享受,成为一件非常难得的绝妙佳作。
好的根艺是人性与自然完美的结合,是人工美与天然美结合的产物。清楚记得大师激动地握着我的手,深情地对我说:“朋友,我经手的根雕无数,但未见过如此绝妙的根艺,记住千万保存好!”
(《新民晚报》9.30 原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