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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读书报》(2026年09月09日 03版)

■李寂荡 文/图
《复活》是我读的第一部长篇小说。那时在上初中,读得云里雾里的,实在难以理解小说所蕴涵的宏大思想,只是记得马车在冰天雪地里前行,车轮轧在雪地里发出的吱嘎声响,但让我深刻地感受到有一个迥异于我所置身的县城的世界。
俄罗斯文学,尤其是托尔斯泰的文学,她的辽阔和深邃,可能是其他欧美文学不可比拟的,这也许和俄罗斯的地域有关。俄罗斯地广人稀,冬季漫长寒冷,长夜漫漫,人的孤独感尤为强烈,作家对生命的思考更为深刻。
托尔斯泰晚年日记中写道,他越来越觉得人生就是一场梦;他不知道第二天自己是否还会醒来……显然,他无比焦虑,对衰老、疾病、死亡充满恐惧,时间仿佛远去,让他有风声鹤唳之感,他选择出逃,最后病逝于一个小车站。
也许,比地狱更可怕的是虚无。我以为,“人生苦短、人生无常、人生如梦”是中国古诗的主题,而“人生如梦”应是整个世界文学的主题。托尔斯泰晚年深深陷入对“死亡”“虚无”的思考上,但却找不到开悟的办法。他反复想到了自杀,他的出走其实也可理解为是一种自杀的方式。
川端康成在《临终的眼》一文中说:“一个人无论怎样厌世,自杀不是开悟的办法,不管德行多高,自杀的人想要达到圣境也是遥远的。”他显然是反对自杀的,但获得诺贝尔奖之后没几年,他还是选择含煤气管自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