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首个寓言刊物问世前后
寓言作为群众喜闻乐见的一种文学形式,走进儿童文学更受到孩子们的欢迎。新中国成立以来,特别是进入新时期以来,我国寓言创作日趋繁荣,全国报刊发表寓言日渐增多,出版的寓言专集与研究理论也多起来,寓言作者队伍逐渐扩大。但是,各种文学形式都有专门刊物,唯独没有专登寓言的刊物。
1984年,金江倡议寓言要有个刊物,他的倡议得到浙江少年儿童出版社的支持,《寓言》杂志得以创办,金江主编,同时聘请严文井、陈伯吹担任顾问。这是我国第一个专门发表寓言的刊物。《寓言》杂志出版以后,受到全国寓言作者和读者的欢迎。金江还和公木、仇春霖、刘征、朱靖华、马达等发起,1984年7月30日至8月2日在长春举行全国首次寓言文学讨论会。参加会议的有来自全国二十几个省、市、自治区的寓言作者、研究者、译者和编辑八十余人。在会上成立了中国寓言文学研究会,金江被选为副会长。1985年浙江省寓言文学研究会成立,金江被选为会长。
《寓言》杂志共出了九期,在培养寓言新人方面做出了突出贡献。1994年,《寓言》发表了林颂英的《猴子吃甘蔗》《剪刀和直尺》,王志冲译的《耕牛和牛虻》,白仑的《小冰晶》。他们都是因病致残者,但他们身残志不残,战胜了种种困难,在文学这块园地上辛勤笔耕,取得了可喜的成就。
林颂英1930年生于上海,十六岁时因患类风湿关节炎不能下床。他在病榻上练习写作,写科学小品、童话和寓言。他的第一部作品投稿给何公超主编的《儿童世界》得以发表,那是1947年。1954年他的第一本儿童读物由少年儿童出版社出版,接着又出版了《大雨前发生的事情》等多种作品,有的还被翻译为外文出版。新时期以来,林颂英发表了一系列作品,外文出版社还出版了他的三本儿童读物《动物园》《孵娃娃》《布娃娃找房子》,译成英、法、德、日等国文字。
王志冲从十四岁起膝关节和胯关节就坏死了,下肢瘫痪。他学习外文,先后翻译出版了近四十万字的文学作品,如《航行日记的秘密》《犟孩子》《第一个劳动日》《美人鱼三姐妹》《波斯趣闻》《那个世界的孩子》等。
白仑1955年大学毕业后在北京市建筑设计院从事建筑设计工作。1971年在一次医疗事故中右眼完全失明,左眼视力不足0.05。他决心弃工学文,为孩子们写点东西作。他用有空格的硬板扣在纸上写字,以顽强的毅力写出了一篇篇作品,发表在少年儿童刊物上。他的科学童话《午夜怪兽》1983年由中国少年儿童出版社出版。
金江把这三位儿童文学作家的作品发表在同一期,就是想以他们的顽强意志和精神鼓励少年儿童。
《寓言》于1988年停刊,金江又计划编纂《寓言年鉴》。第一部年鉴式的《1988年中国寓言选》编成后由湖北人民出版社于1989年出版,以这本书的稿费作为1988年寓言创作评奖之用。这样,每年编纂一部年鉴式寓言选,每年举行一次寓言创作评奖,不仅可以为读者提供一部优良文学读物,为寓言研究者提供一份宝贵的资料,还可以藉此繁荣寓言创作,推动寓言文学事业的发展。
金江在《1988年中国寓言选》前言中写道:
寓言最初并不是专为儿童而写的,但自从寓言走进儿童文学,便成为儿童文学中重要的一员。没有一个儿童刊物与报纸不发表寓言的,也没有一家少年儿童专业出版社不出版寓言集子的。小读者对寓言的喜爱不亚于小说、童话和诗歌。由于寓言富有诗意,深蕴哲理,语言精炼,比喻巧妙,是对少年儿童进行思想教育与语言训练的最合适的一种文体,寓言总被选作中小学语文课本的教材。现在很多文学刊物,如《人民文学》《当代》等,都刊登寓言。更可喜的是许多专业报刊,如法制、统计、卫生、体育、科技等报刊,也经常有寓言出现,这说明寓言涉足的园地更广泛了,为越来越多的读者所欢迎。
寓言是当代文学中富有生气的一员,当然不能墨守成规,固步自封,所以也面临着如何创新与突破的任务。随着寓言文学的发展,寓言作者的队伍不断在扩大。由于寓言作家们的努力,寓言的创新与突破今天已初现端倪。寓言除固有的哲理寓言和寓言诗外,新的品种如科学寓言、寓言体童话、寓言散文诗、小寓言等异军突起;还有寓言小说、寓言剧、寓言笑话、系列寓言等层出不穷。寓言创作不仅在题材方面有了新的挖掘和开拓,并且在艺术表现方面有了新的探索和提高,从而努力创作具有时代精神和生活气息的新寓言,使寓言园地充满生机,五彩缤纷,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1988年是寓言创作丰收的一年,据不完全资料统计,全国各报刊在这一年发表的寓言达千篇以上。出版的寓言专集,约二十余种。比之诗集、散文集、剧本的出版,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之,编纂《1988年寓言年鉴》是十分需要,而且条件已经成熟。以后逐年编一本《寓言年鉴》是很有意义,无疑对发展寓言文学事业是一个贡献。
这些努力推动了中国寓言文学的发展。《寓言》杂志搭建起专属交流平台,让散落的创作力量得以凝聚;全国寓言文学讨论会与研究会的成立,构建起创作、研究、传播的完整生态;《寓言年鉴》与创作评奖机制,更以专业标准激励着作品创新与质量提升。金江的实践不仅填补了寓言文学刊物的空白,而且让寓言突破了儿童文学范畴,深入社会各领域,成为兼具思想性与普及性的文学形式,为中国当代文学注入了鲜活而独特的力量,其开拓精神至今仍为寓言创作者与研究者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