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04月29日 Wed

闻一多戏剧活动史料新发现

《中华读书报》(2026年04月29日 14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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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版:文化周刊
中华读书报 2026年04月29日 Wed
2026年04月29日

闻一多戏剧活动史料新发现

  提起闻一多在文化上的成就,人们首先想到的是诗人与学者。其实,闻一多的才情远不止于此,他在绘画、篆刻、戏剧等诸多领域都有着不俗的成绩。熊佛西曾说:“我找不出较‘多才多艺’更好的名词来形容闻先生。因为他的兴趣是广而浓,不但能诗(曾著有《红烛》集,上海泰东出版),而且能画画(他到美国本来是研究画的)。近来不知道他为什么又对于戏剧发生了特别的兴趣。我的朋友中兴趣广的很多,但像闻先生这样好的成绩可寥寥无几!”(熊佛西、王剑三:中华戏剧改进社的新消息》,《晨报副刊》1925年4月21日第85号)。

  闻一多的戏剧活动始于他在清华学校读书时期。有学者认为:“如果说,洪深是清华园戏剧活动的奠基人,那么在洪深离校以后,闻一多便成为校园内戏剧活动的中心人物。”(黄延复:《水木清华——二三十年代清华校园文化》,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1年版,第388页)。

  留学美国期间,闻一多对戏剧的热情未减,与在美国学习戏剧的余上沅、赵太侔、熊佛西等好友一同编演过《杨贵妃》《牛郎织女》等话剧,帮助过梁实秋、顾毓琇等人演出《琵琶记》。1925年1月,又参与发起“中华戏剧改进社”,以期与友人“同建中国戏剧”。强烈的爱国情感和开展国剧运动的理想,也是闻一多决定提前回国的重要原因之一。

  回归初期,闻一多为建立艺术剧院、开展国剧运动投入了很多心力,并曾出任北京艺术专门学校教务长。在他与余上沅的不懈努力下,北京艺专获准增设了剧曲科,这在中国现代戏剧发展史上具有极为重要的意义。洪深在《中国新文学大系·戏剧集·导言》中说:“这是我国视为卑鄙不堪之戏剧,与国家教育机关发生关系的第一朝。”(转引自闻黎明:《闻一多年谱长编》上,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2014年版,第267页)但时局动荡、经费困难等诸多因素,使闻一多等人开展国剧运动的梦想最终破灭了。

  这以后,闻一多的戏剧活动似乎按下了暂停键。直到西南联大时期,抗战与民主运动再次点燃了闻一多投身话剧活动的热情,他把戏剧作为支持抗战、宣传抗战和开展民主运动的重要手段。1938年11月,他倾情投入抗战话剧《祖国》的舞台设计与制作等工作。1939年,为鼓舞抗战士气,闻一多邀请曹禺到昆明执导话剧《原野》,并再次亲自做舞台美术和服装设计,还对剧情提出过修改意见。他设计的舞台布景给观众留下深刻印象:“仇虎在森林中的那一幕,他用了许多黑色的长条的木板在台的后半,一排排大小错综地排列起来,叫人提了小红灯笼,穿来穿去,在台下看起来就显得这片森林多么幽黑深远。”(转引自闻黎明:《闻一多年谱长编》下,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2014年版,第506页)1943年,闻一多又参与了《风雪夜归人》的舞台设计工作。就在他牺牲前一个月,还完成了《〈九歌〉古歌舞剧悬解》的初稿,并找来学生兴致勃勃地讲解他的创作意图、导演构思、舞美设计以及演出形式等等。他还担任西南联大学生文艺团体“剧艺社”导师,指导进步学生的戏剧活动。

  基于上述史实,研究者一般将闻一多的戏剧活动分为三个时期,即清华读书时期、留美和归国初期、西南联大时期。而这中间从1927年左右到1938年前后大约10年多的时间出现了一段空白,闻一多似乎没有再从事戏剧活动。

  然而,近日笔者在翻阅1937年4月22日的《华北日报》时,偶见一则新闻,题目是《清华明晚举行级际话剧比赛》,里面包含两条重要信息,一是三年级参赛话剧《苏州夜话》由闻一多导演,二是“除级际比赛各剧之外,尚有清华剧团,表演《这不过是春天》”, 也是由闻一多导演。这则新闻的发现,填补了闻一多1927年到1938年期间戏剧活动史料的空白,将闻一多的戏剧活动更加完整地呈现在我们面前,对于相关研究具有重要价值。

  中国闻一多研究会会长陈建军教授得知笔者这一发现后,又热情地为我提供了一则新的资料。据陈教授提供的1935年4月27日北平《益世报》报道,在清华大学纪念成立24周年的庆祝活动中,闻一多为学生演出的话剧《隧道》担任导演。这是闻一多这一时期戏剧活动的又一史料,它证明上述《华北日报》报道的新闻,并非是闻一多这一时期参加戏剧活动的孤例。这些新史料的发现,有助于我们更加完整地观察闻一多的戏剧活动。从闻一多导演的这几部话剧,我们也可研判他当时的思想倾向和艺术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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