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信里的文明与童心
——《用文字造屋:国际安徒生奖获奖作家曹文轩的书信》创作谈

中国书信历史源远流长,有若干美丽的典故,更有许多关于书信的永恒诗句:“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洛阳城里见秋风,欲作家书意万重。”……
我们现在所见到的这些孩子们的书信,历史并不多见。“书信”二字,本来书是书,信是信。“书”具有社会性、公开性,而“信”是私人的,甚至是私密的。后来“书”和“信”合在了一起,“书信”就是信。回头看上面的诗句,便可感觉到信与家的关系,与私人、密友的关系。而这些孩子们的信,却是可以公开的——众多人参加的书写,本身就是一个公开的行为。我们在读这些书信时,既感受到私人之间的友谊,又感受到集体性的情感、思想和若干意识。翻看这些书信,孩子们是“社会的”“国家的”孩子,他们关注的点固然有个人的,但更多的关注点,是首都的历史与现在、辽阔的祖国边疆和大好河山。这与从前的那种思念故乡、思念家人、思念知己,看上去生活空间十分有限的私人书信有着重要区别。
书信曾在人类的文明进程中发挥了无可估量的作用。许多书信已经成为经典,成为佳话。不说古代,就现当代来讲,《亲爱的提奥》(梵高写给弟弟提奥的信)、《傅雷家书》《鲁迅书信》,还有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若干信件,等等,至今都是可以反复重读的文本。然而,书信时代已经式微。我们依然还在与他人联系,但已经没有了从前的安闲和耐心,这种所谓的联系在现代化的通讯工具上所呈现出的文字,已经是电报条文式的短促与无趣。这可能是一件不幸的事情。现在看到孩子们的书信,特别是看到其中一些篇幅较长、文字很沉着、很讲究的书信,心中不免喜欢。
最后引用一个孩子信中的文字:“我是一个热爱文字的人,喜欢用笔端在生活的广袤画卷中不断探索、体悟。于我而言,文字有着非凡的魅力。它不仅能细腻地记录生活的美好,更具备触动人心的强大力量。文字能够跨越千山万水,在不同的心灵之间架起一座座共鸣的桥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