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传》李逵号“铁牛”含义考

    《水浒传》中李逵除了“黑旋风”的绰号外，还被称为“铁牛”，如第38回有“李逵真勇悍，人号铁牛儿”与“他乡中都叫他做李铁牛”，他为何被称为“铁牛”呢？未见学界对此问题关注。

    牛在中国文化中，并不很凶恶，反而温驯，只是力气较大，以前人们称拖拉机为“铁牛”，就指其力气大。在以龙、蛇、虎、豹、狻猊为外号的梁山人中，用“铁牛”给梁山猛将李逵做外号，似与李逵性格不符。铁牛是铁铸的牛，并无疑义，但“铁牛”似乎并无他能。众所周知，牛是镇水兽，但这还不能解释“铁牛”的含义。

    原来，“铁牛”是宋代流行的“镇墓兽”。

    上海博物馆编著《上海唐宋元墓》（科学出版社2014年）记载了许多墓中有铁牛镇墓兽。如“嘉定北宋嘉祐七年赵铸墓出土铁牛”四只（P44）、“浦东高桥南宋开禧元年黄俣墓出土铁牛”四只（P51）、“闵行朱行南宋嘉定七年张珒墓穴出土铁牛”八只（P54）、“奉贤南桥南宋保义郎于宽家族墓”铁牛一只（P58）、“嘉定西门外南宋咸淳三年吕处淑墓”铁牛数只（P87）、“嘉定南宋周知柔家族墓出土铁牛”四只（P91）、“宝山月浦南宋谭伯龙夫妇墓出土铁牛”四只（P131）、“青浦福泉山南宋墓出土铁牛”两只（P135）、“青浦骆驼墩南宋墓出土铁牛”仅存两只（P136）等等。这些铁牛几乎全为南宋所出，元代未见。当然“铁牛”作为镇墓兽至晚在唐代就出现了。

    镇墓兽的主要功能是“驱魅辟邪、守护墓门”，多以狰狞的怪兽充当。“铁牛”能用来做镇墓兽，可见其威力无比、凶猛万分。在宋人的心目中，镇墓兽“铁牛”能震慑妖魔鬼怪。如此一来，我们就明白凶恶的李逵为何被前人称为“铁牛”了。

    当然，这只是一种推测，事实到底如何，可能还需要进一步的论证，这里提出来，供学界和读者参考和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