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English
  • 时政
  • 国际
  • 时评
  • 理论
  • 文化
  • 科技
  • 教育
  • 经济
  • 生活
  • 法治
  • 军事
  • 卫生
  • 养生
  • 女人
  • 文娱
  • 电视
  • 图片
  • 游戏
  • 光明报系
  • 更多>>
  • 报 纸
    杂 志
    中华读书报 2021年04月28日 星期三

    ——朝鲜无名子《九云记》

    吴越都会之地

    《 中华读书报 》( 2021年04月28日   12 版)

        扬州文化在朝鲜半岛投射出一束绚丽的光辉。例如在朝鲜的小说里,也有扬州的影子。

        《九云记》究竟是中国小说还是朝鲜小说,曾经是一个问题。1993年在中国古代小说国际研讨会上,发生过一场《九云记》小说的国籍问题的争论,其时众说纷纭。现在看来,《九云记》可以断定是朝鲜人所作。

        在韩国岭南大学中央图书馆位波文库里,有一部古代小说抄本《九云记》。它是根据朝鲜古代著名小说《九云梦》改写而成的。《九云梦》的作者是金万重(1637—1692),朝鲜李朝小说家。他的代表作《谢氏南征记》描写了中国一个贵族家庭内部的忠奸斗争。《九云梦》也以中国唐朝为背景,描写书生杨少游与秦彩风、桂蟾月、狄惊鸿、郑琼贝、贾春云、沈袅烟、兰阳公主、白凌波等八位女子先后巧遇、相识、定情,将其娶为二妻六妾的故事。同时,武定祸乱,文致太平,位至显官,尽享荣华,最后受到点化,顿悟前生,看破红尘,皈依佛门。作品将中国的才子佳人小说与神仙鬼怪小说融为一体,情节离奇,描写生动,表现了儒、道、释三教归一的思想,对朝鲜小说的发展有很大影响。

        《九云记》是在《九云梦》的基础上改写的,只是把唐代改成了明代。改写者还使用了一个笔名——无名子,并未披露自己的真名实姓。由于《九云记》用汉文写成,不但故事的男女主人公是中国人,故事发生的地点也是中国。因此作者究竟是朝鲜人,还是中国人,都给读者留下了猜测的余地。法国学者陈庆浩从文本出发,抛开外部资料,列举书中不符合中国语言习惯的诸多现象,得出《九云记》是朝鲜小说的结论。学者发现,《九云记》对《红楼梦》有大量的抄袭,如环境描写、人物肖像、故事情节、东西物件、人名地名、遣词用语等,都有明显的抄袭痕迹。这种现象一方面说明《红楼梦》在嘉庆、道光年间的广泛流传,一方面表明这种抄袭现象是不可能在《红楼梦》广泛流传的中国本土出现的。

        《九云记》共计九卷三十五回,第二十八回两次说到扬州。

        第一次说张善等人携带金银,远走高飞,觉得京师、开封都不安全,这时卢镇道:“扬州、扬子江,吴越通货都会之地。我们只往扬州,通货于南京应天府,不但货泉折变之便易,南地土沃民富,水路甚广,脱有缓急,藏身胜于旱路,安可以饶富,危可以躲避。据吾愚见,扬子江良吉了。”作者把扬州称为吴越通货都会之地,是明清时人通常的看法。如《醒世恒言》说:“那扬州,隋时谓之江都,是江淮要冲、南北襟喉之地。往来樯橹如麻,岸上居民稠密,做买做卖的,挨挤不开,真好个繁华去处。”《续金瓶梅》说:“单说这天下繁华之处,第一说是扬州,一名曰江都,一名曰广陵。其俗轻扬奢侈,士女繁华,舟车辐辏,万货俱集,真乃南北的都会,江淮的要冲。”《九云记》作者显然受到这类明清小说的影响,才对扬州产生繁华的印象。

        第二次说道:“却说扬州虽然沿海,通货有异于苏州之大都会,海路又多溢港。乌江、扬子江之间,芦苇从密,海匪强盗自古称多于此间。扬州刺史吴良、督抚徐公眅,俱为严明治绩,吏民不敢售奸,海匪逃息。”书中提到的海匪强盗,可能与明代倭寇侵扰扬州的史实有关。嘉靖三十三年(1554)正月,两千多倭寇劫掠苏州、松江各州县。二月围攻松江府,杀死县丞刘东阳。三月又回到苏松一带,幸而在采陶港受到反击,被斩首八百余级。但倭寇没有停止进攻。他们抢掠和收集民船入海,前往长江以北,攻击扬州沿海地区,抢掠两淮盐场。在江南倭寇的策应下,倭寇相继蹂躏扬州、泰州,与官军多次交战,还杀死扬州官员多人。经过这一连串变故,嘉靖皇帝朱厚熜愤怒下诏,把刚回到参将位置上没几天的汤克宽剥夺了职级。《九云记》所述扬州多海盗,大概缘于嘉靖间的这段历史背景。

        《九云记》根据《九云梦》改写,值得注意的是《九云梦》第八回书中女子沈袅烟有一段自述:

        妾本扬州人也,世为大唐之民。幼失父母,从一女子,为其弟子。其女子剑术神妙,教弟子三人,即秦海月、金彩虹、沈袅烟。袅烟,即妾也。

        沈袅烟是个富于中国色彩的女性名字。唐人殷文圭《牡丹诗》有“红艳袅烟疑欲语”之句,清人刘凤诰《个园记》有“绿萝袅烟而依回”之语。无论如何,朝鲜文学的确留下了扬州的印记。

        (本文摘自《扬州传:绿杨明月映珠帘》,韦明铧著,中国国际出版集团新星出版社2021年2月第一版,定价:89.00元)

        (本版文字由燕婵整理)

    光明日报社概况 | 关于光明网 | 报网动态 | 联系我们 | 法律声明 | 光明网邮箱 | 网站地图

    光明网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