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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华读书报 2021年01月06日 星期三

    吉狄马加《裂开的星球》随想

    (保加利亚)兹德拉芙卡·叶夫季莫娃/文 胡伟/译 《 中华读书报 》( 2021年01月06日   20 版)

        一篇十分复杂、强大而美丽的诗作!吉狄马加的长诗《裂开的星球》是一项极其惊人的艺术成就,融合了深刻的哲理、关于决定人类发展的法则的深奥知识、博学、对世上所有人的尊敬、彝人对故土和传统的深情赞美所展示的诚实和尊严,以及最重要的一点,吉狄马加的才华!

        这首诗我读了许多次,从中总能发现对于我们的星球、这“一滴不落的水”的新感知。在吉狄马加的理解中,这颗星球不仅只有过去、现在和将来;诗人评价人类成就的基本维度是人类个体、种族和民族之间的平等。他们在面对“古老而又近在咫尺的战争,没有人能置身于外”时的联合,是保证明天的人们仍将活下去的必要基础和条件;“这个世界将被改变是的!无论会发生什么,我都会执着而坚定地相信——太阳还会在明天升起”。

        吉狄马加确信:“人类只有携手合作才能跨过这道最黑暗的峡谷。”诗人掌握了关于人类历史、世界哲学以及关于可见的社会现象背后运转着起作用的各种力量的广博知识。他对于本民族——彝族——传统的尊重和崇敬,是他对别国人民成就的赞美的可靠基础。他对于世界的关注聚焦于“这场战争终于还是爆发了,以肉眼看不见的方式”这一事实。他探究世界不平等的根源:“财富穿越了所有的边界,可是苦难却降临在个体的头上。”

        吉狄马加的观察力和对于生活的洞察力,又与人类的伟大思想家和艺术家们所发展的主张强烈地共振,例如帕尔米罗·陶里亚蒂、皮埃尔·保罗·帕索里尼、安东尼奥·葛兰西、胡安·鲁尔福、塞萨尔·巴列霍、斯蒂芬·茨威格、安东尼奥·马查多、谢尔盖·叶赛宁、扬尼斯·里索斯、尤尔根·哈贝马斯、乔治·奥威尔,以及其他许多人,他们的作品铺设出人类思想发展和社会进步的新路。

        “戈雅就用画笔记录过比死亡本身更触目惊心的、由死亡所透漫出来的气息”。读过这两句诗以后,有好几周我都反复想着它们。我相信这些吉狄马加的字句已经成为我血液的一部分。

        在我看来,具有最本质的重要性的,是诗人决不放弃、不断寻找有关人类未来的关键问题的答案的决心。

        在这里有人想继续打开门,有人却想把已经打开的门关上。

        一旦脚下唯一的土地离开了我们,距离就失去了意义。

        诗人的敏锐和智慧,以及他看见并诚实地展现事实的能力,是显然的:

        在这里再没有宗教法庭处死伽利略,但有人还在以原教旨的命令杀死异教徒。

        对我而言,《裂开的星球》是一部真正的百科全书,记载着遍布地球上的、为人类的尊严和自由所进行的斗争。然而,与一部百科全书不同,这首诗作是由强大的才华所创造的一个诗歌宇宙。这种才华具有感知未来趋势和发展方向、发现进步和改善的崭新领域的力量。

        为了能谈论未来,必须十分清楚地定义现在的情况、今天的生活。这正是诗人所写的,带着痛苦的真诚而写的:

        这是救赎自己的时候了,不能再有差错,因为失误将意味着最后的毁灭。

        这或许是吉狄马加的才华最令人赞叹的特点——不仅自己知道真相,而且还分享给他同时代的人;将真相作为一种警示,或者更确切地说,一种拯救患病的世界的药剂。

        在巴西砍伐亚马孙河两岸的原始森林

        让大火的浓烟染黑了地球绿色的肺叶

        人类为了所谓生存的每一次进军

        都给自己的明天埋下了致命的隐患

        《裂开的星球》是一首献给地球、人类和全体生物的诗。它是人类为了联合、荣耀和幸福而奋战的长歌;是一位强有力的诗人所创造的诗歌艺术品;是一位艺术家给予这个世界所急需的东西——建立在真相基础上的希望,朝着为我们的家园和我们的星球实现有尊严的未来的方向;是对“明天的日出更加灿烂”的认识。

        吉狄马加坚信:“我们没有权利无休止地剥夺这个地球,除了基本的生存需要,任何对别的生命的残杀都可视为犯罪”。

        我真心相信吉狄马加是对的,他告诉我们这些全世界的读者们:“让大家争取日照的时间更长,而不是将黑暗奉送给对方”。

        今天,此时此地,能否确保我们星球的生存和未来,全在我们自己手上。我们能够做到,我们也必将做到。这就是这位伟大诗人教给我们、教给他的读者的东西。

        谢谢你,吉狄马加。谢谢你的诗《裂开的星球》。

        感谢你的丰富才华和庄严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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