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伸交往,表现“盲人摸象”的智慧
■单波
一个研究领域召唤一个学术群落,其兴盛与该群体的学术使命、学术信念、学术传承与学术创新相关,若沉潜其中的学者保持一种反思的精神,勃兴似乎是很自然的事情。然而,若这种反思拘泥于学科边界感、中心化、范畴化、范式化,则该领域的学者免不了故步自封,走向部落化生存,学术也因缺少必要的生态空间而失去想象力。
为了避免这种状况,交叉融合是必然选择。但交叉融合若停留于文献对话、理论借用、侧向思维等方面,则会形成脱离现实问题的伪交叉与脱离有机联系的机械融合,难以实现知识的创造与学术的创新。从根本上讲,我们必须认识到,我们所认识的世界是一个有机联系的整体,人类知识原本是一个有机的整体,尽管学者们在各自领域进行创造,然而相互之间日益失去“共同语言”,失去交叉融合所必需的主体间交往。
爱德华·霍尔在开创跨文化传播研究领域的过程中,不仅喜欢与异文化者交往,深潜于文化人类学,关注文化差异以及文化物的传播过程,而且不断扩展学术朋友圈,与心理学、语言学、社会学、传播学等领域的学者交往,从多维角度探索改善人际交流之道,学会在不同文化背景中与他人共处。更为重要的是,这种延伸交往跨越学术边界,使“跨文化传播如何可能”的问题弥漫至整个人文社会科学,乃至脑神经科学也把共情与共情腐蚀作为核心问题加以讨论。
正是在这种背景之下,自2003年以来,我们创办跨文化传播国际学术会议,让五大洲不同学科的学者们汇聚在一起,在讨论“跨文化传播如何可能”的过程中相互启发,撑开多元文化对话的学术空间。这种不确定性的讨论带来了确定的结果:共创《跨文化传播研究》集刊。
“跨文化传播如何可能”像一头大象,连接来自不同地域、不同文化语境的学者。虽然他们只能触摸到问题的特定“部位”,但在这个期刊平台上,在“前沿访谈”栏目,却能相互见证问题的多样性与复杂性,提示文化智慧,揭示理论盲点。这一问题也连接不同学科领域的学者,哲学学者阐发的跨文化意义,历史学者从考古学出发讨论文化与传播的意义,翻译学者重新理解共情问题,舞蹈研究学者讨论舞蹈中的文化建构,诸如此类,都在延伸跨文化传播的可能性的思考。而这就要求编辑团队,不断延伸交往,用“跨文化传播如何可能”的问题连接更多的学者,在表现“盲人摸象”智慧的过程中,通向文化间的心灵对话,拓展一个研究领域的思维空间。
(作者系《跨文化传播研究》集刊主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