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互动仪式理论的数字阅读空间营造研究

　　数字阅读空间是一个由无数互动仪式整合而成的虚拟互动场域，互动仪式是凝聚读者情感、赋能阅读行为的重要机制。以互动仪式为切入点，基于存在性、合法性和前台性维度构建数字阅读空间的维度体系。存在性维度即空间的本源，是空间对自我的界定与认知，对应数字阅读空间的“真”。合法性维度即空间中的个体行动规范和道德判断逻辑，对应数字阅读空间的“善”。外部前台性维度即空间如何对外传递符号，形成空间的“印象管理”，对应数字阅读空间的“美”。从“真、善、美”三个维度对空间进行界定，形成空间价值表征的图谱。

　　选取微信读书、番茄小说、LOFTER和橙光4个数字阅读空间作为研究案例。情感是互动仪式的核心要素和结果，长期稳定的社会情感即为情感能量。基于互动仪式视角考察数字阅读空间，读者在互动仪式中获取反馈与共鸣，由此产生的情感能量表现为一种深层的情感满足，进而形成持续参与讨论和阅读的强烈意愿。采用模糊集定性比较（fsQCA）的研究方法，探索数字阅读空间推动情感能量生成的维度组态。存在性维度方面，高浓度情感能量的数字阅读空间模式可以分为三类，一是群体团结型空间，空间准入划分群体界限，情感的共享为空间的团结加码，个体彼此间的相互关注或空间中流通的符号推动群体归属感的增进；二是开放互动型空间，此类空间更加松散、自由、活泼；三是焦点核心型空间，用户的共同关注的焦点成为情感能量的直接来源。合法性维度方面，可以分为领袖主导型空间、自我主导型空间和混合主导型空间，差异性的主导主体对应着不同的规则模式和神圣物，主导主体没有优劣之分，但只有形成与之契合的空间表征，使数字阅读空间与用户预期相吻合，才能孕育高水平的情感能量。前台性维度方面，可以分为凝视共序型空间和多元社区型空间，前者强调个体在社会凝视下形成的有序互动，后者则强调数字阅读空间中亲密性的互动关系和多样性的群体关系。读者们从丰富多彩的互动生态中选择与自身符号相契合的互动仪式并进行深入探索，进而与空间中的其他个体产生真挚的交流。

　　同时，通过归纳各研究案例的维度表征，阐述数字阅读空间营造的差异化路径和实践性经验。移动图书馆平台有着较为包容开放的群体符号，并以相对松散的官方性规则推动空间成为有温度的阅读工具；网络阅读平台以百花齐放的娱乐生态为营造空间底色，通过阅读核心的轻度社交和权力弱化的平等连接提升用户在平台中的情感体验；社区阅读平台着重于打造生态多元的友好社区氛围，并以趣缘为核心构建群体圈层，吸引群体凝聚，同时也支持着用户的自我表达；互动阅读平台则以独树一帜的审美体验实现用户的吸引，利用福利规则在鼓励用户互动行为的同时降低其消费压力，并以作品为纽带形成吸引读者的基点，强化读者与作品间的羁绊。

　　数字阅读空间建设应当创新互动机制，建立情感连结；提取认同要素，铺设适度规则；释放隐蔽情感，维护睦邻环境，以释放空间发展潜能，实现持续优化与创新发展。

　　（《深圳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26年第2期 陈波 王楚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