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04月08日 Wed

积极老龄化背景下乡村银发群体的媒介化生存

《文摘报》(2026年04月08日 06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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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版:光明学林
文摘报 2026年04月08日 Wed
2026年04月08日

积极老龄化背景下乡村银发群体的媒介化生存

  在积极老龄化背景下深入探究中国本土化语境的现实,发现媒介技术对乡村银发群体的生活勾连与社会关系网络的重构具有重大影响。一方面,“家”从实体场所扩张为与一种与周遭环境持续磨合后的心理状态。另一方面,“家”从传统住宅、建筑等在地化场所演变为想象性场所。这种拓展是通过媒介物的情感迁移功能与时空秩序的重构机制,在物质与想象的辩证互动中重塑家庭边界。

  媒介对家庭边界更深层的重构,体现在其通过打破传统时空秩序激活家庭关系的持续与再造。媒介化——媒介之所以成为媒介的过程与结果——则强化人类对时空秩序的掌控,并将城市子女的照料责任转化为可操作的媒介化实践,传统“养儿防老”的伦理契约被重构为“云端赡养”的即时响应。这种时空秩序的重组,使家庭关系从“周期性履行义务”转向“持续性共同在场”,地理分离的家庭成员在媒介化的日常协作中重建责任纽带。数字媒介对乡村银发群体家庭时空边界的拓展,本质上是将“内部人际关系网络”进行重组。家的边界从“在地化空间”演变为以情感联结为经纬、以媒介实践为基底的“流动关系场域”,乡村老人在实体居所与虚拟交互的实践中,实现自我的社会参与。

  概言之,“媒介化养老”的本质是媒介逻辑对传统养老伦理、代际关系与养老认知的重构。该过程既受制于基础设施非均衡性、代际数字鸿沟、代际支持或社会支持等因素,亦在市场化或产业调节中催生老人主动驯化的实践策略,最终形成媒介逻辑与养老逻辑相互调适的动态体系。

  当下,适应媒介化养老的“银发群体”须满足消费能力、社会参与意愿和数字素养三重属性。物品层面,乡村银发群体在电视、智能手机、智能监控等新旧媒介并存构成的“复媒体”环境中;文本层面,抗日剧、保健品广告等媒介内容的流行,深刻表征电视文化的商品化逻辑对银发群体认知与消费行为的渗透;家庭时空层面,媒介拓展家庭边界的本质在于媒介技术打破原有的象征性实体空间,在物质与想象的互动中对老人情感的迁移与时空秩序的重构,并构建新的“关系性网络”。

  (《南京师大学报(社会科学版)》2026年第1期 刘金波 游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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