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关怀”既是直面数字社会中人们的生存境遇和生命体验,又是传递爱与关心,蕴含着关切他者精神的价值理念。数字关怀的发生源自人们在各类日常生活情境中遭遇时间、空间、数据维度的促逼。其概念框架包含技术关怀、情感关怀、发展关怀和存在关怀四个面向。
技术关怀是“数字关怀”最基本的面向,即对数字能力的关怀,帮助数字能力孱弱的群体弥合数字鸿沟是其行动指向,意涵是向数字能力弱势人群传授基础数字知识,培育他们的数字行为能力,助益其提升运用数字技术自主且合理地操持日常生活的能力,促进其数字融入。情感关怀注重对人精神和情感层面的抚慰,关怀主体、对象和数字技术在此共同缔合成数字关怀系统。发展关怀承认并注重勘掘数字技术的积极潜能,致力于促成更多人把握数字机遇,共享发展红利,关切和帮助人们借助数字技术促进自身发展。存在关怀是数字关怀的终极形态,直指数字时代的人的异化状态,它关切和考虑的是数字社会中每个“活生生的人”的生存境遇,不论是数字群体还是非数字群体,均须被纳入在内。
数字关怀的建构具有双重价值。在社会与政策层面,其目的在于竭力弥合张裂板块间的裂隙,其概念框架的搭建以及“面向日常生活”的着眼点为我们理解数字社会人们的存在境遇提供了提纲挈领式的指引,并据此实践数字关怀,从而提升人们的数字福祉和数字社会的整体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在学术层面,数字关怀是一个“伞形概念”,孕育着与其他研究议题建立对话的可能性。它类似于数字社会研究知识生产的“集散枢纽”,诸多分支的研究在此汇聚,这也为跨领域数字社会研究学术对话和知识交往的发生提供了便利。
数字关怀不单指向他者存在,也指向自我存在,更指向共同存在,也只有当数字关怀成为被普遍接纳的价值取向和社会意识,对他者处境的关切和理解生成为公共意志,才能真正承托起数字共同体的构建。
(《新闻界》2025年第9期 陈刚 曾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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