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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摘报 2025年11月26日 星期三

    《红楼梦》中贾雨村符号化的意义

    《 文摘报 》( 2025年11月26日   06 版)

        《红楼梦》中贾雨村是兼具符号象征与实体叙事功能的典型人物,其形象演变深刻揭示了清代科举制度与官场文化对儒家人格的侵蚀。

        贾雨村和贾府建立联系之后,为了巩固和贾府的关系,他便成了贾府的常客,他每次进贾府,点名要见贾宝玉,目的无非有这几点。一是他认为宝玉是贾府的“活龙”“命根子”,在贾府具有众星捧月的地位。贾雨村每次要求见贾宝玉,为的就是和贾宝玉亲近,从而拉近和贾府家长的感情距离,保持和贾府的亲密关系。二是贾雨村早就对贾宝玉“有别具只眼的认识……他对宝玉特别欣赏”。贾雨村为了个人前途,自身已经不能免俗,只能与世沉浮,虽然做了一个俗人,见见贾宝玉,也可沾染一点贾宝玉的灵气,感受贾宝玉的雅人风致,这就是所谓的附庸风雅吧。

        作为符号化象征性和实体性兼具的人物,从象征性来看,贾雨村极具代表性,“在他的身上,作者赋予了非常深刻的封建时代地方官吏的典型意义”。在实体性人物方面,贾雨村为了稳固和豪门的关系,巴结逢迎,谄媚求荣,心狠手辣,无所不用其极。在第48回,为了巴结贾赦,已经为官十年的贾雨村,任意生杀予夺,无中生有地给石呆子安上一个“拖欠官银”的罪名,把石呆子害得家破人亡。

        第92回,贾琏说从内阁里传出来消息,贾雨村“又要升了”,冯紫英询问贾雨村的情况,贾政就详细介绍了和贾雨村认识交往的过程。从贾政的话中,可以看出贾雨村的“成长”,从最初得到林如海写给贾政的荐书后不停致谢,心中大喜的形现于色,到后来趋炎附势的驾轻就熟,贾雨村已经谙熟在官场向上爬的门径,几年时间,就由知府转御史,接着又升为吏部侍郎、兵部尚书,虽然仕途偶有曲折,总之是官运亨通。贾雨村从初入官场的知县,到应天府知府,再到兵部尚书,伴随着他的不断升迁,其人性也在不断地被扭曲乃至于丧失。

        《红楼梦》中符号人物与实体人物兼具的贾雨村,“有着极强的隐喻、符号和象征功能”。他和同样的符号化和实体化的人物甄士隐在小说中有三次相遇,第一次是第1回取得功名之前,得甄士隐相助,科考成功后做了知县;第二次是第103回,贾雨村做京兆府尹,外出查勘地亩,在知机县急流津的一个小庙里;最后一次是小说最后一回急流津觉迷渡的茅草庵。第三次相见,贾雨村在甄士隐离去后呼呼睡去。贾雨村和甄士隐分别代表了儒家和道家不同的人生选择,当一个人沉迷欲海,选择装睡时,不是叫不醒,是他自己选择不愿意醒来。这次相遇,甄士隐已大彻大悟,当提到“葫芦”,不正是提醒贾雨村判断的那桩糊涂案吗?

        贾雨村作为符号化人物,兼具三重象征意义:既是儒道对立的镜像,也是封建官场生态的标本,更是末世知识分子悲剧的缩影。贾雨村从一个有雄心壮志追求入世的儒生,在仕途中,面对官场和利益的诱惑,逐渐背离了儒家所有的道德和人生追求,沉迷于个人私利中不能自拔,他的人格不断分裂,人性不断异化,甘于沉沦封建官场的染缸之中,成了人人厌弃之人。

        (《南都学坛》2025年第5期 朱占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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