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类间谍片

　　很多年前有一条似是而非的新闻：中央情报局发电催驻外大使馆打探情报，大使馆却回电说急于修理马桶，两边就这么各说各话，来来回回地发密电玩，把一项生死攸关的事业搞得不伦不类。当年不少媒体把这条笑谈转来转去，后来才发现原来是个愚人节段子。不过这种戏谑性的夸张剧情，却被电影界格外垂青，形成了好莱坞的另类间谍电影——“间谍喜剧片”。

　　好莱坞的严肃间谍片拍得相当不错，但它还是不遗余力地制作这种搞笑式或准搞笑式的喜剧间谍片。究其根本，毕竟真正的间谍片可观赏性没有那么强，要么是枯燥无味的例行工作，没有那么多刀光剑影；要么过于肮脏和血腥，附加因素压过了故事情节本身。

　　基于间谍职业的特殊性，其实很难区分所谓的间谍正剧和间谍喜剧。概括地说，它们都是借间谍行为和事件的外壳，包裹一个通俗故事的蛋。只不过前者养育的是一个紧张刺激的故事，而后者孵化出的则是一个另类搞笑的故事。

　　往前追溯，“间谍正剧”《真实的谎言》（1994），已经含有一定的另类成分。说起来这算是一部真正的间谍片，其时尚未担任州长的硬汉演员阿诺德·施瓦辛格在影片中担纲间谍角色——由于夫妻间交流不畅，导致一系列误会产生，营造出很好的故事氛围；其间还掺杂有一个“假间谍”的屡屡捣乱，最后的结局则是妻子完全理解了丈夫的职业并参与其中。另一部相似的影片是《史密斯夫妇》（2004），严格说来它不算间谍片而是特殊杀手片，但故事也涉及到各种隐秘、躲藏与枪杀——因为一对夫妻对自己职业的互相隐瞒，两人的关系突破了正常的生活逻辑，被各种机缘巧合搞成了大打出手、枪口对枪口的喜剧形式，好在两人在走过坎坷之后同样有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上述两部电影，如同中国的谍战剧《潜伏》和《悬崖》，描写的都是家庭中的夫妻关系而已。而更进一步的间谍喜剧片，或者说真正的搞笑间谍片，往往会把故事写成一出地地道道的喜剧。作者总是要利用间谍这一特殊职业与普通人生活的不对称，引发一系列误会与尴尬，然后再搞出一些更好玩的事情，抖出一段段令人捧腹的笑料。这类影片的第二个特点是，正面间谍不但智勇双全，英武过人，而且一定会以传统帅哥的形象出现；只可惜帅哥间谍的种种风流倜傥，都被小丑间谍一一消解，使其成为嘲讽与耻笑的对象。

　　在法国电影《伞中情》（1980）中，一名喜剧演员被当作职业杀手，被黑帮雇佣前去杀人。结果这位演员却误以为此行的目的是拍摄电影，于是一路上与真正的凶悍杀手、即将被杀者的保镖以及警方展开了错综复杂的周旋，最终形势急转直下，他居然不虚此行，因祸得福，赢得了美女芳心与戛纳大奖。

　　还有一类间谍片直接改编自真实事件，比如《美国行动》（2015）。《美国行动》完全可以称之为传记片。汤姆·克鲁斯饰演的美国走私犯做了一名特殊形式的间谍，结果不但靠非法贸易赚得盆丰钵满，最后甚至搞出了一支私人军队。也许这类间谍喜剧片就是在告诉我们，真实发生的故事永远比苦心孤诣编造出来的故事更富有戏剧性。

　　（《文艺报》8.10 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