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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8日上午，河南光山县城因暴雨积水，花园路上的护城河道被淹没。这是一段一米多深、未被封盖的裸露河道。从当天早上7点28分开始，52分钟里，4人相继坠入河道，其中两人丧生。
在城市内河河道纵横的光山县城，很少有人意识到这种危险。落水者中，有两名赶去补课的学生，还有送孩子去补课的陈玲，她们几乎每天都要从这里路过。陈玲的丈夫杨军说：“如果现场有围栏或警示牌，人不会掉下去。”
第一个落水者
暴雨从深夜下到了清晨。7月18日一早，李虹起床后吃了面包和鸡蛋，6点40分出门。就要升初三了，暑假里，她每天早上都要去离家不远的花园路补课。李虹妈妈记得，女儿出门前特意看了眼手机，发现没有“不上课的通知”后跟自己道别。
当地天气预报的数据是，7月17日夜晚至7月19日凌晨，光山县出现强降雨，日最大降雨量达186毫米，龙山、泼河水库均超汛限水位，淮河2020年1号洪水已经形成。县城里的人们没有因为这场暴雨停止忙碌。李虹要去的花园路，餐馆老板和往常一样出门买菜，三轮车冒雨拉客，家长接送孩子的电动车往来穿梭。
这是一条不算热闹的街道，但附近3公里内就有3家中学，暑期一到，周围各类补习班都热闹起来，早上七八点钟，学生和家长仍是这条街上的主角。大概是因为暴雨，这天早上，李虹在路上花了更多的时间。一段监控显示，7点20分左右，李虹在街上的珠宝城下了车。家人推测，或是那天路上积水严重，三轮车没法送到地方，她选择步行去上课。7点24分，穿着蓝色外套的李虹从光山县电业局门前一蹦一跳地走过。
这里离曹记才驴肉馆前的暗河只有50米远，但李虹没能顺利穿过这段路。几分钟后，李虹坠进了驴肉馆门口的那条护城河。有目击者向李虹家人描述了那个瞬间：“听到咚的一声，回头就看不见人了。”当地流传的一份政府通报记录称，“7点28分，李虹在七星湖河落水失踪，搜救无果。”
又有三人落水
意外还在发生。7点55分，买菜回来的王峰把车开到了驴肉馆对面，因为堵车，他拿着手机拍窗外的大雨，手机画面里，高二女生王萍（化名）骑着电动车从积水的路面闪过，离路边的护城河道越来越近。几秒钟后，甚至没传出一声呼喊，王萍连人带车翻倒在暗河里。
“快快！有女孩掉到水里面去了！”送完女儿路过的史小霞停住电动车。路边的曹记才听到呼喊后，扭头看到漂在水面上的雨伞和书包。现场的监控视频显示，曹记才跑到水边，一把抓住王萍的书包；史小霞也蹚水赶来，一起拉拽；王峰从车里小跑过来救人，他的一只鞋被水冲走。
这次20秒的营救，是此次事故流传最广的场景。但很多人不知道的是，仅仅十几分钟后，意外再次降临。得知女儿落水后，王萍的父亲赶到驴肉馆给女儿送干衣服。刚到路边，他听见史小霞大喊：“又有人掉下去了！”这次落水的是骑电动车的母子俩。王萍父亲冲过去，和另一名路人一起，从河道里捞起小男孩乐乐（化名）。然而，他母亲陈玲连同电瓶车一起被水冲走，“水流很急，救不上来，电动车只露出一点粉色的顶棚”。
一名现场目击者告诉记者，李虹掉入护城河后，现场有人报警。当地消息人士称，李虹掉入暗河后，警方7点28分接到群众报警，随后民警前往事发现场。由于雨势太大，道路积水，民警下车步行前往落水点，随即通知消防等部门增派人手。当地政府通报记录称，陈玲落水失踪后，下午2时许，搜救人员将电业局以西河段上盖板全部掀起，搜救无果后，现场救援工作暂停。被救起的两人并未被通报提及。
“最重要的是建立护栏”
7月28日下午，李虹的补习班所在地的一名老师告诉记者，一周前，补习班突然解散了。记者在李虹落水的河道附近看到，周围还拉着警戒线，但岸边仍没有设置护栏。8月3日下午，光山县城管局副局长文贤国向记者介绍，事发后，城管局派工作人员对城市内河排查走访，“没有设立警示牌的要立起来，但这都是临时措施，最重要的是建立护栏”。
文贤国称，事发地的暗河属于七星湖河河段，城区内河多，大部分河段都和这里一样，没有设置护栏。“事发的护城河段早先都是裸露的河道，后来临街商户拿水泥板盖住了一部分河道。2013年，城管局接手内河整治管理工作后，就不再允许私盖河道，现在加盖有严格手续。”
不可否认，没有护栏的河道存在安全隐患。文贤国透露，县委县政府也关注到了这个问题，2017年就委托公司对内河进行分批次改造计划。但城区内有几十公里内河，设置护栏需要大量资金。工程方在进行了污水管道铺设后，因自身融资问题搁置了工程。直到今年，政府重新招标后项目才继续启动。
文贤国告诉记者，8月1日，城管局向县政府提交了关于承包《七星湖河河道整治实施方案》的请示。方案包括，对损坏严重的河道挡土板重新砌筑，河道两侧实施防护栏杆建设等。其中花园路上长90米的裸露河段，建议优先实施。文贤国表示，这个方案目前还在等待县政府批示。
（《新京报》8.4 王瑞文 赵敏 黄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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