构树

　　【草木志】

　　若将构树评为生命力最强的树木，恐怕没人会反对。

　　《诗经·小雅》中的《鹤鸣》曰：“乐彼之园，爰有树檀，其下维榖。”“榖”即构树，毛亨注曰“榖，恶木也”，是说构树无用，而又随处而生，除之不尽。唐朝段成式的《酉阳杂俎》、宋朝罗愿的《尔雅翼》，都说田久废必生榖。不必说田圃之中，即便是在城市的荒地、沟渠，或是街边的砖缝，都常会探出一株构树的幼苗。别管脚下看起来多么局促贫瘠，它一样长得蓬勃茁壮。

　　在北朝时期著名的农书《齐民要术》中，详细记载了种植构树的方法。构树从“恶木”变为一种重要的经济作物。至于种植的用途，书中也有明确记载：“三年便中斫。未满三年者，皮薄不任用……煮剥卖皮者，虽劳而利大。其柴足以供燃。自能造纸，其利又多。”原来，种植构树是为了剥树皮造纸。先秦时纸张尚未出现，人们视构树为“恶木”；造纸术发明后，人们发现了构树皮的用途，这才开始广泛种植。

　　在我儿时的记忆中，构树从来都不是“恶木”。构树属于桑科，雌雄异株。春末夏初，构树开花。雄株的花是粗壮的柔荑花序，雌株的头状花序则是一个个小小的淡绿色圆球。大暑前后，雌株的聚花果开始成熟，红色的圆球渐次出现在枝头。这些有着淡淡甜味的构果，是孩子们争相采摘的零食。

　　（作者：刘从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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