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美其美 美美与共
——读奚传绩先生《世界美术史纲》有感

■胡知凡
早就听奚传绩先生说起,要为基础教育美术教师和大众写一本《世界美术史纲》的打算。奚先生之所以要写这么一本宏伟巨著,是由于他长期担任和参与了全国中小学美术教材审查工作。同时,他还主持、参与了教育部组织的《义务教育美术课程标准》《普通高中美术课程标准》制订工作。因此,他深晓美术鉴赏在中小学美术教学中的重要性,以及社会大众对美育的需求。
《世界美术史纲》一书的最大特点,诚如奚先生所说“试图突破世界美术史领域中的‘欧洲中心论’……建构一个新的体系”。由于西方学者撰写的美术史,一般不包含中国美术史内容,即便有,所占份额也极少。因此,奚先生经过长时间的思考,以“美术曙光”“大河之源”“各美其美”“交流互鉴”“探索创新”五大篇章组成了整本书的框架结构。这样的结构可以将中国美术很好地融入世界美术发展的历史潮流之中,如书的第一编“美术曙光”,将欧洲洞穴岩画、非洲岩画、中国岩画以及西亚陶器、中国陶器和玉器等,按照历史先后合在一编内,使读者产生中国早期艺术与欧洲、非洲、西亚都属人类艺术发源地的印象。再如第二编“大河之源”,将世界公认的六大古代文明放在同一编里,使读者明白虽然各文明所产生的地域不同,但都属于人类文明的共同体。
人类美术史的发展,由于受到不同政治、经济、文化与宗教的影响,呈现出如英国学者汤因比所说的“多线式”历史发展样态。为此,书的第三编“各美其美”,就是着重介绍中国、古罗马、印度、东南亚和日本、欧洲、伊斯兰世界在不同政治、经济、文化与宗教影响下,各国人民依据自己的审美观念创造出各美其美的艺术,同时也让读者在“多线式”历史发展样态中,看到中国美术的独特性与多样性。
书的第四编“交流互鉴”是讲世界各国打破地理隔阂,促成全球范围内的美术深度交流与融合,使读者能深深地感受到欧洲文艺复兴对欧洲各国,以及中国美术对周边国家的文化影响,体会到“文明因交流而多彩,文明因互鉴而丰富”的理念。
20世纪以来,随着科学技术突飞猛进地发展,艺术观念也在不断变化着。书的第五编“探索创新”,就是讲在这样的世界急剧变化时代背景下,各个国家在新的历史条件下,进行的种种探索和创新,同时也能让读者看到中国近现代美术的发展脉络。
总之,奚先生构建起的《世界美术史纲》框架,不单是打破了世界美术史领域中的“欧洲中心论”,关键是重塑了学术话语权,促进文化自信与平等对话。因此,此书是具有开创性的,也是一个充满智慧的创举。
奚先生“为基础教育美术教师和大众而编写美术鉴赏教科书”的理念,可以追溯到上世纪80年代,他为中等师范学校编写的《美术鉴赏》教材,直到21世纪仍对社会大众了解中外美术史产生着影响。1991年,奚先生撰写的《美术欣赏》教材,填补了新中国普通高中美术教材的空白,并为之后高中《美术鉴赏》教材的编写起到了示范作用。
奚先生的理念,也渗透在这本《世界美术史纲》之中。书采用“史”与“论”相结合的方式论述,以“史”作为“经线”,提供纵向的时间轴与历史背景;以“论”作为“纬线”,横向对作品做具体分析和解释。这为基础教育美术教师和大众深入了解中外美术史提供了方便。书中精选的近千幅图片,每一张都注明国别、朝代、作品名称、材质、尺寸、年代、收藏地等,这样便于读者了解各种作品的具体信息。
奚先生以耄耋之年,凭一己之力撰写了《世界美术史纲》巨著,为普及中外美术史贡献了毕生精力。我坚信此书必然会成为当今学校美育、社会美育中一本不可多得的必读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