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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华读书报 2020年09月30日 星期三

    朱永新还有一个非正式的“实验”:全民阅读与国家发展。它尚未“立项”,但一直在潜滋暗长。

    《给教师的信》:让我们来谈一谈阅读与人生

    林茶居 《 中华读书报 》( 2020年09月30日   16 版)

        《给教师的信:阅读与人生》,朱永新/著,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20年9月第一版,49.80元

        我和朱永新老师的缘分,可以从20多年前说起。1998年,我从一所乡村学校调到县教育局。当时县教育局新办了一份学生作文报,并计划对原有的一份教育内刊进行改版,由铅印改为激光照排,更重要的是内容及结构的改变,诸如每期有“主题策划”,有深度报道,像“正规刊物”那样做,有刊物自身的立场、态度和话语,而不是“论文汇编”。为此,教育局专门组建了新部门:编辑部。我也由教师转型为编辑。

        教育局的几位领导,阮水木、朱华彬、林定泗,都是专家型领导。在他们的支持和时任编辑部主任林裕辉的带领下,除了一“报”一“刊”,我们还做了几件事,也可说开拓了几个平台:创办年度“教育论坛”,创办教育专题节目(与县电视台合作),创办简报“课改通讯”,创办教师读书班。

        回望那些年的职业生活,虽多线作业,但游刃有余,其中一个关键因素,就是工作内容与自己的兴趣、专长高度匹配。还有就是,身边有高人——陈添镇。他是1980年代福建师范大学教育学系的高材生,在“中等师范学校撤并”的大潮下,回到家乡工作,因此我有幸和他成为同事,并时常从他那里得到学术上的启发。种种因素的共同作用,十多年的教师经历和文学写作、文学(哲学)阅读、文学编辑所积累的些许经验被充分激活,我逐步卷入教育写作与教育阅读,开始更多地探摸自己的职业根据地:教育。

        朱华彬是分管领导。我接任编辑部主任后,与他自然有更多的业务交流。他深知教育问题之所在,又颇具“改变”的意识,此前在一所初级中学担任校长时,就大胆开展教改实验,取得了不错的办学成效,后来还引进上海市闸北八中“成功教育”的理念和方法,在一些学校、班级进行推广。朱华彬有一个工作习惯:围绕问题,读书看报,及时分享。有一段时间,他持续推荐一个人的文章:《我心中的理想学校》《我心中的理想教师》《我心中的理想校长》《我心中的理想学生》《我心中的理想父母》……有时还交由印刷厂印成小册子,分发给老师、校长们。

        在中国文化、社会、经济面临重大转型的特殊历史阶段,教育亟需“理想”之光的烛照,人们亟需在何为好教育的问题上拨开迷雾,达成共识。

        不用说大家也想得到,这个人,就是新教育实验发起人、苏州大学教授、时任苏州市副市长朱永新。如果说,以2002年6月开通“教育在线”网站,8月确定江苏省昆山市玉峰实验学校为第一所实验校为标志,新教育实验正式启动的话,那么在我看来,朱永新这一系列聚焦“教育理想”文章的发表,以及《我的教育理想》一书在2000年的出版,是新教育实验在思想上的率先启动,因为,它们蕴含了几年后新教育实验所提出的一系列核心理念、基本原则和关键策略。

        那时网络论坛风起云涌。作为新教育实验专用网站的“教育在线”,聚集了一大批教育精英,一大批有想法、有个性、有独立判断的中小学幼儿园教师,可谓教育新思想、新路径、新方法、新工具的集散地和共享中心。据时任“教育在线”论坛总版主刘恩樵提供的数据,截至2008年,“教育在线”网站注册用户超过20万,论坛会员超过25万,每天发帖量达两三千;另有数万教师开设博客。人们称之为“网上的教师培训学院”,可谓实至名归。当下诸多优秀的特级教师,包括我们大夏书系的很多作者,当年都在“教育在线”成为网友、辩友甚至是“论敌”。后来在一些场合,我听过很多朋友谈过自己的“‘教育在线’运动史”。只是,我素来滞缓,时常落后于时代,与网络隔膜甚远,那些年对“教育在线”的故事,对新教育实验,对朱永新本人,都所知有限。

        直到2007年夏天,我加盟大夏书系团队(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北京分社)以后,终于得以直面新教育实验,得以和朱永新有超越文本的交往。

        当时,大夏书系新开发了一个子书系:教育讲演录。其中一本就是朱永新的《过一种幸福完整的教育生活——朱永新教育讲演录》。作为这个子书系的项目编辑,我有机会集中阅读这部书稿,了解“过一种幸福完整的教育生活”作为一种“新教育学”的价值意趣和行动原则。很快,大夏书系与新教育实验团队有了第一次实质性的合作:出版“教育在线·教师文丛”。2008年5月,我和同事金洪芹南下苏州,与刘恩樵、刘祥、毛春铧、祁团、丁莉莉、屈红梅等“新教育人”,用了两天时间,把这一套“文丛”的分类、体例、篇幅、书名、分工、装帧风格、编辑出版进度等事项一一敲定下来。

        出于事业发展和品牌进阶的需要,大夏书系于2009年7月创办了《教师月刊》。作为这份刊物的主要操持者,组稿,约稿,采访,拜访作者,参加相关活动,自然成为日常的工作,于是就有了更多的和朱永新见面或者向他请益的机会。他在朝阳区霄云里民进中央所在地的办公室,我不敢说是常客,但也不时造访,每每都颇有收获。

        2012年8月,“上海书展”期间,正值“大夏书系十周年”的日子,我们做了一系列活动,其中一个内容,就是在“书展”举办地上海展览中心举行“大夏书系十年经典”的新书发布会,邀请朱永新到现场作阅读主题的演讲并与书友们(市民、学生、教师等)互动。在陪朱永新去往会场的车上,我们谈定了一个事情:编辑部征集问题(话题),朱老师笔答,每月一次,是为《教师月刊》的新专栏:“朱永新答”。《给教师的信:阅读与人生》一书,就是这样迈出了第一步。

        朱永新是官员,也是教授,是教育专家,也是公众人物,是“理想派”,也是“行动派”;在不同的身份形态之下,他都作出了突出的成就。国家精神的建构,民族文化的复兴,在这样的使命之下,一个人便可能拥获超越了日常行政体系、组织体系的思想笼罩力和行动号召力。多重身份不仅不是羁绊,反而给他提供多元视角和宏阔的视野,使之可以对当下现实作出准确的判断,对社会大势作出合理的预测。

        所以,我愿意把朱永新的多重身份集纳为一个角色:文化学者——不止于教育学者。在这个角色当中,是“书斋学者”和“广场学者”的完整统一。所谓书斋学者,即孤灯披卷,夜雨如歌,专注于古典经典,致力于著书立说;所谓广场学者,即深耕“田野”,身体力行,融入大众生活,探寻思想进路。两者互为价值观和方法论,并保持着丰富的学术张力。

        大致从2016年开始,《教师月刊》“朱永新答”这个专栏的问题(话题)设计逐步集中到“阅读”上,与此有直接的关系——我们的愿望是:以这样的方式,朝向“书香校园”的目标,做一点能做到、能做好的事情。

        对全民阅读的呼唤,也许是新教育实验的伴生物,或者说,在新教育实验之外,朱永新老师还有一个非正式的“实验”:全民阅读与国家发展。它尚未“立项”,但一直在潜滋暗长。

        无意中发现,这么些年来,我和朱永新的来往邮件竟有300多封。属于它们的时光慢慢走远,而文字和情感留了下来。如果说,《给教师的信:阅读与人生》是一棵树的话,那么,这些长长短短的邮件,无疑就是这棵树所栖居其中的晨曦与鸟鸣,可有可无,又不可或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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