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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华读书报 2019年09月25日 星期三

    这一海洋传奇如同启示录般揭示了人与人之间,人与自然之间极具现实意义的冲突和博弈。

    《人鱼之约》:少年与渔村的命运传奇

    舒伟 《 中华读书报 》( 2019年09月25日   16 版)
    满涛
    《人鱼之约》,满涛/著,大连出版社2019年6月第一版,25.00元

        作为地球上生命的摇篮,浩瀚的海洋是人类栖身的这个星球上最辽阔的水域;对这一广袤深邃的海洋世界,人类自古以来就充满了好奇、想象和向往。童话作家安徒生在《海的女儿》中给我们讲述了一个美丽的海底世界和生活在其中的人鱼公主的故事。与童话叙事中小美人鱼经历的追求人类灵魂而引发的命运风暴相比,少年幻想小说《人鱼之约》为我们呈现了直接映照人类生存发展所面临的社会现实冲突引发的令人震撼的巨大风暴。依托真实可信的渔乡现实生活的根基,作者以真引幻,以实写幻,亦真亦幻,幻而愈真,生动地描述了世代以海为生的莲花湾渔民及其子孙后代所经历的海洋风暴和命运风暴。在自然法则和伦理法则的观照下,这一海洋传奇如同启示录般揭示了人与人之间,人与自然之间极具现实意义的冲突和博弈。

     

        在这部小说中,童话世界的海底老祖母作为海洋精灵化为大青鱼而出现,通过拯救和指引海上遇险渔民的方式介入人类世界,而一直跟在她身旁的大鱼男孩和大鱼女孩更通过近距离接触方式切身感受和认知了复杂的人类世界。大鱼男孩本是海底世界一条青花鱼,在族群中他最不安分,最具好奇心,一直想亲眼看一下人类到底长什么样子。之前在海下世界,老祖母一再告诫族群的年轻鱼儿,在当今世界要万分警惕贪婪无情的人类。然而强烈的好奇心驱使青花鱼不顾一切地来到靠近人类的莲花湾,随后被致命的绝户网困在金蟾坨子,命悬一线。他的妹妹从老祖母处得知这一消息,也赶到莲花湾,于是便有了青花鱼兄妹与人类男孩龙海宝的际遇。为了解救遇难的大青花鱼,龙宝和他的爷爷同贪婪自私的渔民朱海顺,以及忘恩负义的龙海秋——龙宝的爸爸,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大博弈,并由此演绎了莲花湾渔家一家三代与海洋精灵之间扣人心弦的恩怨情仇。

     

        小说通过步步推进的方式营造出荡气回肠而又引人入胜的传奇性。从传说到现实,由现实推出神奇,传说与现实互为映照,亦真亦幻,幻而愈真,令人震撼,发人深思。由传说到现实,小说实现了三层次的递进;传说中渔夫放鱼归海,继而因利忘义,以怨报德,最终丧生大海,化为莲花岛上跪拜在人鱼巨石前的“石人”;随后通过第一人称叙事,作者讲述了爷爷龙谷川率船队出海捕鱼,不料陷入绝境,幸得大青鱼相救,并订立了人鱼之间的神圣誓约的故事;之后是围绕渔家第三代龙海宝展开的故事,既有充满现实质感的渔乡校园生活,更有与青花鱼相遇引发的激烈矛盾冲突,最终演变为正邪之间不可调和的终极博弈。一个贴近渔乡现实生活的令人难忘的少年人物形象鲜明地呈现在读者面前。

     

        一年渔汛季节,作为海上经验丰富的“渔眼”,受人敬重的船老大,龙宝的爷爷驾驶着“莲花湾一号”渔船,带领莲花湾的十几条机帆船出海捕鱼,不料却遭遇了一场百年不遇的弥天大雾,即老一辈渔民所称的“魔瘴”。一旦渔船被大雾困住,就像鱼儿钻进了绝户网,再也无法脱身。船队要么被活活困死在大雾里,要么冒险乱闯,触礁沉没,船毁人亡。眼看船队的食粮和淡水就要断绝,在最后的生死关头,一条神秘的大鱼化身为女性出现在爷爷的船上,随后在她的引导下,十几条渔船从黑压压的浓雾中鱼贯而行,寻路而出,终于死里逃生,返回渔港。当时大青鱼(老祖母)和龙宝的爷爷订立了誓约,为了使海中鱼类得以繁衍生息,从此莲花湾的渔人不再使“绝户网”。返回渔港后,爷爷在码头上架起一堆干柴,一把火烧掉了自己船上的绝户网。劫后余生的其他船老大也响应爷爷的号召,烧掉了他们的绝户网。然而事实是残酷的,由于人类的自私和贪欲,尽管龙宝的爷爷做出了艰辛努力,但伤天害理的“绝户网”始终没在莲花湾绝迹。如今在某些人肆无忌惮的操作下,使用“绝户网”的情况愈演愈烈。随着来自东方老洋的青花鱼遭到不良渔民的疯狂追捕,一场围绕猎杀与解救神奇大鱼而展开的正邪力量之间的终极博弈拉开大幕。

     

        男孩龙海宝的经历将整个海洋传奇推向高潮。爷爷海上历险之后许多年过去了,绝户网在莲花湾不但没有灭绝,反而大行其道,往年的鱼群在莲花湾难寻踪迹。渔民父辈之间的恩怨也迁移到第三代渔民少年的身上。通过班主任田歌老师,通过海宝的同桌于小岚,以及班上的同学朱鹏、石勇,小说为读者呈现了充满现实质感的渔乡校园生活,而不同的生活态度围绕着绝户网引发了起伏跌宕的矛盾和冲突,海宝的所作所为为读者塑造了贴近渔乡现实生活的令人难忘的少年人物形象。黑云压城,危急重重,正邪两方的博弈何去何从?

     

        事实上,将故事推向高潮的传奇性亦真亦幻,令人震撼,同时指向人类和大自然共同体的未来。一场巨大风暴的降临昭示着大自然即将对人类发起的迎头痛击。就在朱鹏父亲和海宝父亲率领的船队在莲花湾海域疯狂围捕青花鱼之际,蔚蓝的海洋发威了。海面上陡然竖起了一道有十几米高的黑色“城墙”,这道由高高的海峰组成的城墙横贯东西,绵亘数十里,附近所有的船只瞬间就被巨浪撕成碎片!围捕青花鱼的海船即将遭受灭顶之灾。此时此刻,海宝爷爷亲自将青花鱼兄妹护送到莲花湾海域,从此再也没有返回……

     

        自人类诞生在地球之上,人与自然的关系就成为一个具有永恒意义的重大命题。究其根本,在谋求生存的斗争中,人类与地球上其他生物及自然万物该如何相处,与大自然如何相处?故事中,深海老祖母虽然万分憎恶人类的恶行,但每当人类的渔船陷入险恶绝境,老祖母仍然义无反顾地出手相救。老祖母的告诫发人深思:如果人类不放弃在海洋中贪婪残忍的杀戮,最终毁灭的不仅是所有水族,还有人类自己。不是吗?那些驾着渔船疯狂围捕青花鱼的人们突然发现从海底卷上来的不再是黑乎乎的泥沙,而是一盘盘白花花的绝户网。它们被波涌拔起,像疯狂地舞动的章鱼腕足,很快缠住了机帆船的螺旋桨,让所有船只刹那间失去动力,时刻面临着倾覆危险。原本用来赶尽杀绝,一网打尽的绝户网反倒成了恶行渔民的催命噩梦……认识到人类与自然万物同属于一个命运共同体,这就是《人鱼之约》对于当代少年儿童的鲜明的现实意义,也是少儿读者乐于阅读和接受的令人震撼的传奇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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