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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华读书报 2012年11月07日 星期三

    是“教我”还是“叫我”?

    ——读老歌一首并忆赵元任伯伯

    李光谟 《 中华读书报 》( 2012年11月07日   07 版)
    赵元任

        一九八一年赵元任先生再度由美国来到大陆探亲(这时赵伯母已然过世)。老先生除了在长沙探望二女儿新那夫妇外,还到北京看望了一些老朋友。蒙他不弃,指名要见一见我这个世侄。于是我有幸在他的内侄女婿地球物理学家傅承义先生家中得与他共进一次午餐,并借这个机会跟赵老作了一次谈话,把头脑中存储多时的一个疑问向他提了出来,并作了些商讨。

        问题提得有点儿唐突。我说:“赵家‘Daedi’,您说您那个有名的曲子的曲名,究竟应该写作‘教我如何不想他’,还是‘叫我如何不想他’?我发现两种写法都有,而且都是印在正式出版的歌曲集里面。”赵伯伯听后笑着问我:“是吗?真还有人注意到这是个问题吗?”我回答:“您别见怪,我也有点儿弄不懂了!照道理说,‘教我’跟‘叫我’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区别,可我总觉得‘叫我’好像更切近、更自然些,不过似乎又过于‘口语化’了一点儿,您说呢?”赵伯伯略想了一下,给我这样一个回答:“过去也有人问过类似的问题,我是觉得可以随自己的意(爱用哪一个都可以)。社会上好像用‘教’字的还多一些,我自己有时顺手也写成‘教我……’了。不过我倒也觉得用‘叫’字更贴切些,你说呢?”

        赵家Daedi的这个回答是很高明的。歌词是已过世多年的刘半农伯伯写的,刘的后人在文章中也用的是“教我”二字,赵先生是不好随意改动的,但从他的话语中我也大致明白了他的倾向性。(我注意到,赵家Maamhi即赵伯母倒是能在一篇文章里把‘教我’和‘叫我’混用不分的!)对赵伯伯的话我以为是可以认同的。这位九十高龄的大学者回到美国后,在一九八二年告别了人世。

        一眨眼,这次交谈已过去三十年了,我自己也已成为耄耋老者了。今天过节,脑中涌现的旧事不少。我就想,这么好的歌词,当年刘半农伯伯用了诸如:

        微风吹动了我头发……

        这般蜜也似的银夜……

        燕子你说些什么话……

        西天还有些儿残霞……

        这么多的非常顺畅的美好字眼描述歌者的心情和环境,当然会“叫我如何不想他”而不会是“教我怎样不想他”了(后面半句是我“演绎”的)。

        (注:文中,Daedi和Maamhi是赵家四位千金对父母的爱称,源自当年在赵先生倡导下编制的“国语罗马字拼音”表。当年在莫愁湖畔的南京,一些赵府朋友家的“半大”孩子们,也都跟着这样叫,自然叫声前面还是要加上“赵家”二字以示限定的区别。一九三八年赵家去国,这以后七十多年就难得听见这样的赵式呼叫声了。)

        (本文作者为著名考古学家李济之子。文章系作者在11月3日由清华大学国学研究院主办的“赵元任先生120周年诞辰纪念座谈会”上的书面发言稿,作者未到场,由他人代为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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