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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华读书报 2012年05月09日 星期三

    理性比什么都重要

    汪 政 《 中华读书报 》( 2012年05月09日   03 版)

        虽然我们对现在的言论环境还有许多不满意的地方,但如果历史地看,我们表达的路径比以前多了,表达的尺寸比以前大了,特别是,表达的意识比以前强了。表达的意识,这比什么都重要。对事物的看法不再是他人的权利,不再是权威报刊的独专,也不再是几个专家的义务和职责,人人得而言之。这不仅是谁在说,说了多少,说得怎么样的问题,它事关一个社会的宽容度,民众对社会的参与度,事关现代民主社会与公民社会的建设。

        之所以有这以一番感慨,是读了方标军先生的评论集《有些话不得不说》。这是一本真正的评论文集,作者的视野非常开阔,将作品翻过一遍,我产生了这样一种幻觉,方先生几乎一天到晚都紧盯着媒体,在网络、报刊、声音与图像巨大的信息洪流中捕捉着这个社会每时每刻的变化。进入方先生视野的既有国际风云,如日本的核泄漏、朝鲜的核试验,索马里的海盗等等,也有与老百姓生活相关的民生话题,如楼市房价、个税起征点,当然,对文化的公益事业建设,民间文化的保护和读书节的设立这样的与作者工作密切相关的事情更不会从作者的笔下蹓过。可以说,这几年这个世界上发生的有点影响的事情几乎都在第一时间成了方先生评论的话题。由此可见作者的社会热情与评论的敏感度。这样的热情与敏感不仅体现在作者关切之广,反应之快,更表现在作者思想的锐利、言说的勇气和因此而体现出的道义与担当上。面对PX项目,作者说如果处理不好,“PX项目搬迁到哪里,哪里的民意就会被点燃。”他这样评说“绿坝”事件的教训,“政府部门该如何有作为不添乱。这么大的一件事,明显的不具有操作性,有关人员是如何调研决策的,最后的文件起草者、审核者、签发者,又是怎么落笔的,难道不值得反思吗?”在说到江苏镇江千年粮仓被毁时他不客气地说道,“当经济发展与文物保护发生尖锐的冲突时,某些官员由于身陷‘政绩焦虑症’,便打起了不惜毁坏文物的歪主意。”他直接将此类事件由意外、偶然和失职直接认定为故意。

        当然,我举这些例子并不是说这部评论都是纯粹的批判,都是情绪型的激愤之辞,这些结论与批评都是建立在理性分析的基础上的。这是我最深刻的感受。我以为这种理性非常难得,特别是在我们这样一个社会矛盾日益突出,社会事件接连不断,社会情绪日显焦躁的时代,理性比什么都重要,都值得我们拥有。这也是真正的社会评论与追求眼球的媒体“逐臭”式的新闻和一味宣泄的网络灌水的区别。为了说明这一特点,我要特别地指出这部评论对许多现象的正面肯定甚至赞美。我们的社会确实存在许多的问题,因此,批判当然是可以理解并且应该提倡的。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批判已经成为人们首选的甚至是本能的和唯一的动作。这就需要反思了。一个社会永远不可能缺少批判,但如果一个社会只有批判这样一种动作那可能也是一种畸形甚至灾难。怀疑、质难、批判,如果缺乏理性的规约,如果总是弥漫着非理性的愤怒,它所酿成的社会情绪是会遮蔽、甚至伤害许多善良与美好的事物,毁灭希望与理想。大概谁都不会想到,现如今,本来与勇气和孤独为伴的批判会成为哗众取宠的媚俗。以社会评论而言,我们正在丧失正面书写的能力。也许,人们早已忘记了古典时代的写作经验,即从写作的难度上说,描写苦难与愤怒固然不易,但歌颂正面,传达美好更难。古人说,穷苦之言易好,而欢愉之辞难工,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从这个意义上说方标军先生不但在挑战一种时风,在挽救正在下滑的心理,也在挑战正面评论的难度。为长江大学学生勇救落水少年的事,他不止一次地发表评论,从不同的侧面来挖掘这个青年群体身上的品德以及对社会的意义。对四川地震发生后众多富豪们的捐赠他也不吝笔墨。而对于突然走红的官员郑宇民,方标军也给予了与一般媒体不同的深度解读。

        我们还在方标军的评论中看到了他的不惮于“书生论道”。书生论道常常遭人诟病,因为书生是“坐”而论道的,所以时常是空洞、说教和想当然。也因为此,我们又不能简单地否定书生论道,而是要看怎么论。在一个知识与技术被大众拥有,在一个信息快速传播的社会中,社会事务,特别是与大众密切相关的公共事务,是人人得而言之的。事实上,一个社会的开放程度,一个社会的民主意识,一个社会的公民权利,一个社会的决策水平,常常取决于大众的参与度。社会评论的难度也常常在这些地方,批评一种现象,一桩事件,一个政府行为并不是难事,难的是指出问题的结症并给出合理化的建议。破坏总是容易的,难的是建设。在这方面,方标军先生已经具有了自觉的意识、思维的习惯和对自己写作的要求,他总是从具体的现象入手,从大众的需求入手,从社会的进步与发展考虑,依据相关领域的知识与经验,提出自己力所能及的建议和方案。诸如事业单位的改制、绩效工资的发放、文艺院团的转企、高考制度的改革、收入的分配,等等。在这些方面,方标军或在行内,或在行外,有的近在咫尺,有的相隔千山万水,但只要言及,他一概坦然而又热切地提出自己的看法,给出自己的构想。他的许多解决方案看上去平常而又简单,细想一下却给人捅破一层窗户纸的豁然开朗,因为我们知道,现在的许多问题与错误实际上都出在常识上。即使方标军的方案或许南辕北辙那又何妨,我们需要的就是这种文风,就是这种意识,多一点实际,多一点设想,当我们每个人都禀此态度,总会有高人良策。

        不管是批评也罢,肯定也罢,抑或是为肉食者谋之,方标军社会评论的最可贵的精神就是对社会的参与,就是这种参与的理性和与此如影随形的实事求是的文风。社会评论因为是对社会的近距离观察,因此,论题常常有非常强的时效性。也许,方标军谈论的不少现象已经淡出了今天人们的视野,但这种精神却是永远值得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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