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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摘报 2020年07月18日 星期六

    塘栖慢悠悠

    《 文摘报 》( 2020年07月18日   02 版)

        塘栖古镇,处在杭州的北面,与湖州德清县接壤。古老的京杭大运河穿镇而过,塘栖就被交叉的水路切割成了几块。因而,水网密布的塘栖历来就是苏、沪、嘉、湖的水路要津,杭州市的水上门户。

        走在塘栖,你一定会看见一座跨在大运河上的桥,叫作广济桥。古往今来的旅人,从北方坐船一路往南,看到了七孔的广济桥,便知道塘栖到了,杭州不远了。而从杭州北去的客人,到了塘栖,又总不免地回头打望,心中的离愁别绪又新添少许——再往北去,便是真的离开杭州了。

        以往,水路不像现在陆路这般便捷和快速,慢悠悠地坐船总要消耗掉很多寂寞的时光。当南来的船只终于停靠在塘栖的河埠头,高挑的黄色酒旗、喧闹的市井叫卖、岸上穿梭的生意人——眼前种种景象无不在告诉人们:这是一个富庶繁华的小镇。于是进杭州的旅人便下得船来,或找一间客栈住下,盥洗衣裳,打点行装,稍做休整,方才抖擞起精神进城去了。于是,塘栖这样的商埠和码头,就留下了那么多依河而建的房子,与河岸与码头连为一体,一间挨着一间,连绵不绝几里地,行人便从这廊檐里走过,即便是下雨天也不会淋着一丝雨。

        走在塘栖的小巷中,路遇的当地人总会以无比骄傲的口吻讲起他们的塘栖。只要你愿意坐下来听,他们会把塘栖每个河埠头、每条窄弄堂、每块长条石的故事讲给你听。然而,塘栖又怎么讲得完呢,它就像一本大书,翻开它,每一页都记载了过去的荣光。

        很多塘栖人从小到大,在广济桥畔、运河两岸生活,很多人的记忆,都与这座桥有关——少年时,塘栖街上的一大帮孩子的夏天都泡在运河里,胆大的孩子可以站在广济桥上翻着跟斗往下跳,抓住过往船只的尾巴,一直拖到“武林头”——那已经是德清了,起码有五里地远;然后再游回来,或者再抓着船尾巴拖回来;青年时,有人在杭州市区读书,每个星期天的下午,就从塘栖码头坐船进城,2小时,过拱宸桥一站,过卖鱼桥一站,到武林门现在杭州大厦那个位置上岸,再走到学校里去。那时候,塘栖人出行都是靠坐船,家家都有小船。那种悠而缓之的味道,颇有点像现在西溪湿地里的手划船,在乎的是那份闲情逸致。

        后来,轮船的班次越来越少,大家都选择了乘汽车。现在运河里偶尔开动的大船都是运送煤炭、谷糠之类大宗物资。人们偶尔还是会怀念繁华时期运河上来往的船——我在塘栖古镇跟人聊天,有一位大妈说起,几十年前她只有十八九岁,在运河边的一个商店里当售货员,临河开窗就能望到船上的人。那时不少杭州青年会坐着船或骑着自行车到塘栖,买一些新鲜的水产品、新鲜蔬菜,在老街上吃一顿饭。那时,她扎两条小辫子,眼睛大大的,皮肤白白的,正是好年华,于是就时常有青年小伙子到她店里来转悠,变着法子跟她搭话。有人买两斤白糖,硬是半斤半斤地买了四次……

        在塘栖,你也会遇到许多这样的老塘栖人,他们守着自己的广济桥,也守着自己的祖宅,悠然地过日子,偶尔种些花草,花开的时候,就办一个小型的花展,仿佛外面的世界与自己没了关系。

        (《解放日报》7.15 周华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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