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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摘报 2018年09月04日 星期二

    点燃每个人心中的“火种”

    《 文摘报 》( 2018年09月04日   05 版)
    杨福家 (郭红松 绘)

        宁波诺丁汉大学校长杨福家院士(中国科学院)是中国改革开放事业的见证者、亲历者和积极实践者。

        杨福家有很多荣誉、很多第一:新中国第一批派往西方国家留学的科技人员,第一位在国外权威出版社出版英文著作的中国核物理学家,第一位担任外国著名大学校长的中国公民,也是创办中外合作大学的第一人。驱动他奋进60载的是心中的梦想,他一直都梦想着祖国的强大,梦想着中国教育的崛起。为实现这个梦想,他至今仍在四处奔走,呼吁推广博雅教育,设立“梦想基金”,资助优秀学子。2018“书香中国”阅读论坛上,杨院士在《我有一个梦想》的演讲中谈到,改革开放40年,对很多人是至关重要的,是决定他的一生的。

        马丁·路德·金曾有一句名言:我有一个梦想。在我的理解,梦想就是追求。

        1962年,邓小平同志提出“往西方派留学生”。在那个年代,我们崇拜的是苏联老大哥,西方国家都是敌人。中苏关系破裂时,邓小平果断地决定,在当时是一大创举。而我的人生随之也出现转折,荣幸地被选中去了丹麦。

        1963年,我第一次访问丹麦玻尔研究所,是哥本哈根大学一个独立的研究所,被许多物理学家誉为“物理学界的朝拜圣地”,当时由后来获得诺贝尔物理奖的小玻尔主持。那时,我们日夜奋斗,为了一种使命感:我是新中国第一批派到西方来深造和进修的,我绝对不能丢祖国的脸,我要努力地工作,努力地学习。

        刚开始说好进修时间为一年。由于我做出了一些成果,玻尔教授提出让我再工作一年。

        第二年,有一个美国人希望加入我们的研究小组,我请示大使馆,大使馆说没有问题,可以让他加入。但后来写论文时,大使馆的工作人员劝我,那时中美关系不好,和美国人一起署名写论文是很糟糕的。于是,虽然这项研究主要是我做的,但我表示不署名。这个美国人感到很惊讶,也很感动,此后我们成了好朋友。

        后来我才知道,他在美国武器实验室工作。多年后,他向我发出邀请,访问美国武器实验室。我们去美国武器实验室干什么?我们去并不是为了打探核武器的秘密,而是为了了解基础研究对武器研究的作用。

        走进美国武器实验室,我才知道武器实验室里竟然有一个基础研究部。这个基础研究部请来了这个领域的一批顶尖专家。请来干什么呢?你可以在这里搞你的基础研究,与武器实验没有任何关系;但是你有一项重要的工作,就是出席讨论武器的会议,虽然你不是搞武器的,但你可以从另外的角度来发表你的见解。往往这些搞基础研究的科学家提出的意见,是从事武器研究的人所提不出来的。回国后,我在《光明日报》上发表了一篇文章,题目叫作《武器研究与基础研究》,对国内的武器研究工作起了一定的推动作用。

        因为在英国诺丁汉大学担任校长的缘故,这些年我走访了世界上的很多大学,对教育有了一些思考。

        人和人的不同,并不在于分数高低,而在于心中的“火种”。如果你找到了孩子心里的火种,并把它点燃了,那么他的人生就会活得有意义。

        我有一位同学非常优秀,毕业以后进了美国麻省理工学院,他研究的方向是夸克(指的是构成物质的基本单元)。但是谁也没想到,他出于个人的爱好,用夸克原理研究股票,并最终创建了一门新的学科——经济物理学。

        还有一位同班同学,他的爱好是磨玻璃,他来复旦大学报到时还随身带着一套磨玻璃的工具。当时学校里的老师没有对他另眼相看,一位教授对他说:你喜欢磨玻璃,复旦大学有一家玻璃工厂,有个蔡祖泉(中国电光源专家)非常有名,就让他带你一起磨。后来毕业分配时,他被分配到南京天文台,参与国际水平的天文望远镜的制作,发挥巨大的作用。

        所以,如果你们有孩子,不一定非要让孩子上北大清华,而是要帮助他们找到心中的火种,一旦点燃了他们心里的火种,他们就会腾飞。

        (《解放日报》8.24 张克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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