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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学 2017年10月05日 星期四

    冲上云霄,为梦翱翔 —飞行员炼成记

    记者_图南 编辑_胡是飞 供图_懒小巫 设计_李阳 《 留学 》( 2017年10月05日)

        翱翔蓝天是飞鸟的天赋,然而自人类诞生伊始,对天空的执念似乎就已经深入骨血,没有翅膀,却渴望在空中飞翔。因此,飞行员这一职业群体无论在哪个国家都是令人瞩目的。

        以蓝天为友,与白云为伴,这样的生活令人艳羡。然而,飞行员的日常并非尽是畅游天边的浪漫与风光,亦有生死悬于一线的惊魂时刻。前段时间受舆论关注的两则新闻中的飞行员,其事迹就是例证。

        2016年10月11日,中国民用航空华东地区管理局网站发布消息称,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一架A320型飞机在虹桥机场执行航班起飞过程中,发现另一架A330飞机准备穿越跑道,机长何超判断后决定继续起飞,后续飞行正常。11月3日,何超因这个拯救了两架飞机将近400条性命的决定,受到公司嘉奖被评为东航先进党员,并奖励人民币300万元;机组获得表彰,奖励人民币60万元。

        2016年11月12日,八一飞行表演队在唐山玉田县进行飞行训练时发生一等事故,女飞行员余旭跳伞失败,壮烈牺牲。

        人们更容易看见飞行员追云逐月的风光,而忽略其背后所要付出的艰险与努力,甚至于生命。相信很多人都不了解,在成为一名飞行员之前,要经历怎样的考验?在遭遇险情时,飞行员如何应对生死大逆转?

        冲上云霄的背后,我们知道的太少,有太多故事值得记录。

        只要手法得当

        战斗机和自行车没什么两样

        “男生嘛,有几个不喜欢飞机坦克?当飞行员也算是实现了自己的儿时梦想。”《留学》记者问及顾钧报考航校的初衷,他歪头想了想,“其实我最初也考虑过报考民航大学,现在很多航空公司都有自己的海外航校委培项目,课程也有趣。但我最终选择军校,还是因为向往战斗机,大家都说战斗机不好开,所以想要趁年轻,给自己一个挑战。”在某军校学习飞行专业的学员顾钧向《留学》记者谈及自己当初的选择。

        11月底的北京,隆冬伊始,进行采访的那天是个休息日,但赴约前顾钧依然坚持完成了自制的力量加强训练任务。

        “前阵子状态不好,所以上周教官给我做了一场飞行能力考核,好险通过了,否则就不能飞了。”虽然夏天早就过去,可他的脸上还满是暑期训练时烈日留下的痕迹,一笑起来,皮肤黝黑,牙齿锃白,眼神明亮。

        大约每个空军飞行员心里都有一个“铁面无私”的教官,他会在学员错误操作的时候劈头就训,男学员一个个被骂得一塌糊涂;他会因为一个人的动作不到位,让全班一起受罚练滚轮,练旋梯;他会和叫板的新兵比试,在空中把人甩晕了之后回来把“刺儿头”都调教得服服帖帖。

        而对顾钧来说,教官则更像是为他导航的塔台,“我的教官很有趣,在我第一次上天的时候看出我紧张,竟然让我试着撤开手脚,就像骑自行车时的‘大撒把’,只靠两个驾驶员的重心移动给飞机压坡度,操控飞机的航行轨迹。落地后他跟我说,不要把歼击机看成杀气腾腾的武器,更不要畏惧它,只要手法得当,战斗机和自行车也没什么两样。这句话我一直记着。”

        在部队,一切言行都需遵守规定:不是睡觉时间不许碰床;唯一能与外界联系的手机被统一收管在队干部手中;一周只有一天能拿到手机与亲友通话……军队的节奏快,纪律严,第一周周末拿回手机的时候好多人都在崩溃大哭,和小伙伴们一样,顾钧也觉得开头的那段时间过得特别漫长,“原本家里有计划让我出国读书,但我坚持走飞行这条路,父母拗不过我,也就妥协了。说实话,最难熬的那段时间,我确实想过如果听父母的话出国,是不是能过得轻松舒适点?”

        也许很多人都想过如果我的人生是另一种选择,会是什么样?但这个一闪而过的迟疑并没有在顾钧心里引起太多波动,“每周末拿到手机,都能看到朋友圈里在海外读书工作的同学们光鲜亮丽的生活,联想到自己的艰苦训练,会觉得好像人生的两个极端,但这才是我的价值所在,因为我选择了这条路,我的身后是祖国和人民。出国读书是另一种人生,或许更轻松,或许更艰难,可无论如何,那样的生活里就没有我爱的歼击机了,这可不行。”

        更近天空  更近远方

        飞行员与天空结缘的方式有千万种,有像顾钧一样思前想后仍矢志不渝的坚定派,也有一拍脑袋就决定的行动派。

        2014年刚刚大学毕业的王欢,曾经在澳洲游学期间参加过一节跳伞体验课,第一次与天空的亲密接触让当时二十出头的他激动不已,王欢这样告诉《留学》记者,“那次游学后我就立志要放弃考研,转而报考航校,而且一定要报考部队的航校,因为民航客机的飞行员不需要学习跳伞。”

        而讲起自己第一次的跳伞经历,王欢的脸上依然有股藏不住的兴奋劲儿,两颊露出一对酒窝来,“我记得教练夸我运气很好,那天正好赶上雪后初晴,能见度不错,不过一开舱门就是零下十几度的凛冽寒风,像裹着刀子一样往脸上扎,伞没打开的几秒钟下落速度特别快,那感觉像是脸上的皮肉都快被狂风剥掉了,呼吸也特别困难……”

        在他的印象里,第一次跳伞时载他上天的那架飞机其实非常小,内部设施也相当简陋,甚至连座位都没有,王欢和教练两个人挤在狭小的机舱里,飞机伴着螺旋桨和发动机的轰鸣声一路拉高,闭上眼睛,他几乎要以为自己是乘坐了一架拖拉机在飞。抵达12000英尺的高空时,王欢看到机长时不时把手伸到窗外去感受风力,更是震惊得目瞪口呆,“因为噪音很大,我还傻乎乎地捂着耳朵对机长喊了一句危险,逗得他和我的教练David一起哈哈大笑,直说我胆子真小,但笑过之后,教练对着窗外吼了一句,Look at the dramatic sky! You will love it! ”

        说到这里,王欢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场面听起来挺中二的,但是他说的没错,鼓足勇气从那架飞机上跳下来,我就真的爱上了天空。”

        “在我看来跳伞的魅力在于开伞之后,前后速度落差太大,有一个瞬间我甚至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脚下的田野、草地、远处的溪流,公路和上面行驶的汽车。一切都美极了,而David还专门把连接着降落伞的控制手柄交给了我,我可以控制滑行的速度和方向,向左或是向右,那一刻的心情很难形容,我在空中俯瞰大地,眼前再无遮挡,那样的感觉就像是我真的长出了翅膀,翱翔天际……”

        飞翔的体验让他燃起了对飞行事业的浓厚热情,“我爱上了跳伞,也可以说是爱上了天空,David说他就是在第一次跳伞后爱上了飞翔的感觉,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再也没停下来。我落地时曾经问过他是不是在开玩笑,当时我完全不敢想象一个人可以仅因为一个灵光乍现的爱好,就决定自己一生要从事的事业。”

        令王欢没料到的是,David竟然一脸惊讶地反问他,难道“热爱”这个理由还不够充分?人生这么短暂,我们不就是应该为了自己所爱的那些人和事活着么?教练的话对王欢的触动有如醍醐灌顶—平淡日子的滋味,不知道是不是只有去远方走过一遭的人才能懂得。但对另一个世界的向往,可以不仅仅是围墙内外的相互对望。

        现在的王欢已经是中国空军某航校的一名大学生飞行员,正在为了他的天空梦,日复一日地重复着艰苦而充实的训练。

        也许采访一结束这两个年轻人很快又要驾驶着他们的战机起航,我们无法分辨空中编队中哪一架才由他们操控,但我们知道,蓝天白云间,有一群年轻人正在云端追逐他们的梦想。

        更近天空,更近远方。

        (援引自《留学》杂志总第7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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