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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明日报 2018年09月15日 星期六

    开山岛的第一天

    作者:本报记者 崔兴毅 《光明日报》( 2018年09月15日 04版)

        【王继才小故事】

        开栏的话

        32年,11680天,王继才把一生都献给了祖国的海防事业,他和妻子守岛爱国的先进事迹广泛传播,感动了亿万国人。作为这对夫妇守岛人生的见证者、记录者,本报今起开辟专栏,追寻回忆采访和报道王继才先进事迹的过程,再现那些动人心弦的点滴故事,思考平凡英雄背后的初心伟力。透过这些故事,一个真实的王继才向我们走来。

        “1986年7月14日早上8时40分。”王继才把这个第一次登上开山岛的时间记到了“分”。

        1986年7月,灌云县人武部政委找到了当时的生产队长兼民兵营长王继才,要他去开山岛守岛卫国。此时,王继才26岁,3年前结婚,女儿两岁。一边是老婆孩子热炕头,一边是满山石头冷被窝。“不干”两字在嗓子眼儿卡了大半天,还是磨不开政委的面子,王继才吐出来仨字:“我试试。”

        然而,等到当地人武部派船将他送上了开山岛时,这个26岁的年轻人彻底傻眼了——

        满山怪石,野草在石缝里乱颤,空荡荡的几排旧营房,一条黑咕隆咚的坑道,加起来顶多100多米长的台阶石道,没有淡水,没有电、没有活物……这哪是人待的地方!这时,送他登岛的渔民告诉王继才,在部队撤防之后的4个月,他前前后后已经送了十几批人上岛,待的最久的不过15天,待的最短的压根就没上岛,头也不回地跟着渔船又原路返回……

        第一晚,海风扯着嗓子往屋子里钻,怒吼的风把王继才逼到营房一角。王继才害怕,屋里的煤油灯也亮了一夜。“就盼着天亮,第二天只要有船来,我就走。”

        传说岛上有吃人的“双头蛇”,王继才怕蛇,第一天晚上,他就把草叉放在床头,一夜没敢合眼。第二天早上,暴雨如注,他打开房门,更是吓得心惊胆颤:整座小岛爬满了不计其数在蠕动的蛇、老鼠和蛤蟆。原来,近日江淮流域暴发洪水,蛇、鼠和蛤蟆冲入海里,又被海水卷上了岛。

        “我用铁床堵住门,蜷在角落里,抽烟喝酒壮胆。”送王继才上岛的船,留下6条玫瑰烟、30瓶云山白酒。王继才苦笑着说,他就是从那天起学会了抽烟、喝酒。

        后来,蛇、鼠和蛤蟆都莫名其妙地死在干石上了,王继才才敢出门。海上有渔船在捕鱼,王继才拼命地喊、拼命地挥衣服,可船都绕开了。很多年后他才知道,为了能让他留在岛上,灌云县武装部和边防派出所给当地渔民都下过命令:谁都不许带王继才离开岛!就这样,王继才第一次上开山岛,一待,就是48天。

        (本报记者 崔兴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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