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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明日报 2018年02月01日 星期四

    最忆是家园

    作者:左衡 《光明日报》( 2018年02月01日 16版)

        近日,看到由成都市委宣传部策划、组织指导,成都传媒集团与四川峨眉集团联合出品,苗月执导的又一力作《家园》时,意外又喜悦。和她的《十八洞村》一样,《家园》也是取材于真实的人物和事件:成都近旁蒲江县西来镇两河村村支书姚庆英带领乡亲们一起,探索出一条让中国乡村走向现代化的道路。如果说,《十八洞村》着眼于农村脱贫的最后一战,那么《家园》则已经开始思考脱贫之后的中国乡村如何开创更加美好的未来。两部影片既是创作上的姊妹篇,又艺术地铺展开中国乡村从传统农业生产模式向现代农业文明过渡的蓝图。在社会学看来,《家园》更先一步,它试图回应有关中国农村、农业、农民在新时代应采取何种方式发展的问题,并且正确地反映出,中国社会在解决物质匮乏的重大难题后,必将希冀文化和精神上的丰饶。

        《家园》的难能可贵之处,在于它充满艺术的感性。现实主义绝不仅仅是现实题材,更不能机械地认为取材于真人真事就必然可以抵达现实主义。它首先必须是一种高度符合艺术规律的美学理念,是以知识含量、生活体验和理性精神区别于其他艺术创作的方法论,进而是将这种理念呈现为艺术形象世界的能力。照此标准衡量《家园》,我们会发现,它是非常纯粹的现实主义。丑柑和土壤这两个农业要素,在剧情里被别出心裁地设计成人物间的性格冲突,家人亲情和农村民主实践之间则构成主要人物的两难处境。在看上去浪漫唯美的风光里,却总有不浪漫的民生疾苦,一如丑柑在成熟甘甜之前不得不有长时间的酸涩。

        在不影响观影理解的前提下,影片大胆地采用四川乡音,与天府之国的山水风土自然交融,鲜活热辣,影片故事一下子扑到观众的眼前耳畔,让人顿生亲近。此外,与那些一进入乡村山野就开始长镜头的迷思也相反,《家园》采用了类似情景喜剧般的轻快节奏,这其实反倒更接近当地人生活的活泼样貌。唯有站在火热的现实之上,电影人才能够创作出精品力作。

        尽管现实也有很多不如人意的地方,但理想带着它的色彩处处闪光。《家园》无意中给出了一种积极的启示:理想主义表现在现实社会的生活实践中,要与科技手段和现代制度建设相结合;表现在文艺中,则要与乐观精神、乐感文化结合。就前者而言,《家园》触碰到了中国乡土血缘宗法社会的延续问题,在现代生活方式到来之后,祖孙、父母子女、夫妇、友邻,都能将新规则与旧人伦兼收并蓄、并行不悖,进而实现世代更迭,文化和伦理的心脉不割裂断绝。这个处理既是艺术的,也是文化的。

        《家园》里有大量的喜剧成分,几乎是让观众在笑逐颜开时就理解了那些艰深宏大的命题。显然,如果主创人员没有深入到当地的生活当中去,《家园》不可能如此动人。依照丹纳的艺术哲学,则可以说是中国大西南别具一格的地域文化和这个时代共同孕育了这部影片。因此,只有电影人找到切实有效的表现手法,将其转化为现代化的电影叙述,那么就会为中国电影添加新的形态风格,从而实现中国现代文化的丰富和多元。

        期待通过一部《家园》解决这么多的问题当然不现实,事实上它也为我们留下了一些遗憾。但只要中国观众内心还有乡愁,还在守望精神家园,那么就一定会被这部电影打动。影片里,老人捧起一抔湿润的泥土,亲了亲蠕蠕而动的小蚯蚓,这个处理得如庄严仪式一般的场面,实际上寄托的正是这样的中国式情感。

        (作者:左衡,系中国电影艺术研究中心副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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