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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明日报 2011年07月12日 星期二

    陈修良
    ——牡丹花

    王旭烽 《 光明日报 》( 2011年07月12日   13 版)
    沙孟海、沙文求、陈修良在上海戈登路若榴花屋

        如果说陈维真是芍药花,那么她的同胞妹妹陈修良当得上是国色天香的牡丹花了。

        在浙江共产主义发展史上,有一位特殊的女性,她便是我们这部书的第一女主角陈修良(1907年-1998年)。

        1907年8月,陈修良出生于宁波呼童巷105号。她的父亲23岁时抑郁而死,留下年轻的妻子和一双孪生女儿。从此母女三人受尽族人的欺凌,被霸占家产,被迫对簿公堂,迁出祖居。

        虽然如此,母亲陈馥对女儿的教育却从未放松,专门为她请了国文和英文的家庭教师。1921年9月,14岁的陈修良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取宁波女子师范学校预科,开始阅读梁启超的《饮冰室文集》,郁达夫、郭沫若的新式诗文,也开始接触民主革命的新思潮。

        1922年,陈修良因学习成绩优秀当了班长。有个女同学正在跟着家庭教师学书法,陈修良很喜欢,便也跟着学上了,那位书法教师正是沙孟海。沙孟海非常赏识这位女弟子,深信此女日后将有大才,还为她取了个学名道希。在沙孟海的影响下,陈修良一度的理想是成为一名优秀的女书法家。

        沙孟海不曾想到,虽然跟着自己学书法,陈修良却成为他的四弟沙文威的崇拜者。那时的沙文威已经是宁波学生运动领袖,正是通过这位后来改名为史永的中共优秀谍报人员,陈修良走上了革命道路。

        1925年,18岁的陈修良正在宁波女子师范学校读三年级。这所学校建在一个叫“竹洲”的美丽湖岛上,堪称贵族学校。女生多为宁波的名门闺秀,主要的学习内容就是尊孔读经。

        1925年3月,中国民主革命先行者孙中山在北京病逝。宁波学生联合会发动各校参加孙中山先生追悼大会,陈修良带头联合“女师”各班班长开会,决定响应学联的号召。谁知校方关上大门,不让女生外出。女生们在陈修良带两下,从倒粪桶的后门溜了出去,奔向大会会场。

        可以说,这是陈修良第一次参加群众革命行动,那灼热的革命气氛和此起彼伏的“打倒帝国主义”、“反对军阀混战”等革命口号,让她热血沸腾。以往她崇拜的第一对象便是秋瑾,自此,孙逸仙成了她的偶像。一个纤弱女子,对国事发生如此浓厚的兴趣,正是从这时候开始的。她开始经常阅读宣传新思想的《向导》、《中国青年》等进步书刊,思想起了很大变化。她那要成为书法家的人生目标,从此也就永远地改变了。

        1925年五卅运动爆发以后,陈修良就和当时城内最活跃的两所中学的学生运动骨干建立联系了。一所是四中,沙孟海的四弟沙文威是那里的头儿;一所是启明女子中学,那就更方便了,姐姐陈维真是那里的学生骨干。他们当时都是共青团员了。革命迅速地让陈修良升了一级,现在她成为学生联合会代表了。大概因为字写得好吧,她在学联专门负责起草文书和作会议记录。

        陈修良的第一篇革命大作发表在1925年7月的《宁波学生联合会周刊》上,题为《救时刍议》,文章开门见山便说:“夫今之谈国事者,莫不发指眦裂,曰:彼欧美虎狼之国,眈眈逐逐,侵略我民,甚矣!甚矣!”那文采,很有点邹容《革命军》的韵味。

        正是在那些日子里,陈修良与她的同学们,上身穿淡蓝色的爱国布衣,下身穿黑裙,手里举着标语、旗帜,穿街走巷进行爱国主义宣传。在学联会议上,陈修良第一次遇到全国学联代表张秋人。他报告上海五卅惨案的经过,痛陈中华民族的危机,强调中国青年拯救祖国的神圣职责,还带领学生到英国领事馆门口示威,用英语喊出“打倒帝国主义”的口号。

        轰轰烈烈的五卅运动,是陈修良走上革命道路的起点。一个职业女共产党人即将诞生,一朵绚丽的主义之花含苞待放。

        ——摘自《主义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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