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1月11日 Wed

周恩来总理何时发现并指示改正“于阗”译法的?

《中华读书报》(2026年11月11日 05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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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版:瞭望
中华读书报 2026年11月11日 Wed
2026年11月11日

周恩来总理何时发现并指示改正“于阗”译法的?

  ■宋苍松

  笔者曾撰文《细节彰显伟大——周恩来总理对英译〈毛泽东诗词〉的一处改正》(2022年3月30日《中华读书报》第5版),对周恩来总理改正英译《毛泽东诗词》中“于阗”译法情况进行了梳理考证。但受限于当时掌握的材料,对于“‘于阗’英译文是什么时间改正过来的”,也只泛泛地说“‘于阗’英译文改正时间便是1975年5月至1976年2月之间”。

  近日,笔者在一册《毛泽东诗词》(英文)普及精装本、平装本译文送审稿中,发现了能进一步确定周恩来总理指示改正“于阗”译法较为确切的时间的依据。

  这册《毛泽东诗词》(英文)普及精装本、平装本译文送审稿为28开平装,外文出版社1975年4月印制。也就是说,它是与《细节彰显伟大》一文中提到的《毛泽东诗词》(中英对照)特种精装本译文送审稿同时印制的。而在这个印本中,原译文“Khotan”被红色方块盖掉,原文上方用与印本相同字体的铅字加盖了红色“Yutien”字样。能用相同字体的铅字规范地加盖更正,显然不是笔者这个存本的个例,应是由印制单位进行的“批量”更正。这说明一些普及精装本、平装本译文送审稿在交相应领导送审前,即由印制单位对“于阗”的译文进行了更正。

  如果说《毛泽东诗词》(中英对照)特种精装本译文送审稿是送中央有关领导审阅的,那么,《毛泽东诗词》(英文)普及精装、平装本译文送审稿也应是送给相应领导审阅的。两种印本的印制时间相同,那么,送给相应领导审阅的时间也不应相差太久。从而,由普及精装本、平装本译文送审稿的印本上“于阗”译文已作了更正的情形判断,周恩来总理是在收到特精装本译文送审稿后不久即发现了“于阗”译法的问题并作出了相应指示的。

  那么,周总理是什么时候收到的译文送审稿呢?陈安吉著《毛泽东诗词版本丛谈》(中央文献出版社、南京出版社2003年12月版)中,收录了外文出版社英译本《毛泽东诗词》责任设计吴寿松的回忆文章《〈毛泽东诗词〉外文版出版工作琐记》,文中(第409页)提到:

  1975年“五一”节前夕,我们连夜突击赶印出诗词英译本送审稿两种(8开本和28开本),同时将4种装帧设计样本也准备好。5月3日,亲自面交袁水拍。事后据叶君健讲,5月28日,乔冠华将诗词译文送审稿呈送张春桥,但未将装帧设计样本附上。

  从这段记述可知,两种译文送审稿是外文出版社同时交给《毛泽东诗词》英文定稿小组袁水拍的(袁水拍为《毛泽东诗词》英文定稿小组负责人,组员有乔冠华、钱锺书、叶君健等——笔者注)。“5月28日,乔冠华将诗词译文送审稿呈送张春桥”不会是指仅送给张春桥个人,应是指送中央审阅的这批特精装本译文送审稿。也就是说,周总理收到译文送审稿的时间不会早于5月28日,但鉴于《毛泽东诗词》英译本出版工作时间紧迫,张春桥当然也不会将译文送审稿久拖不发。查《周恩来年谱》(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中央文献出版社1997年5月版),周恩来总理5月28日至6月7日间,多次找人谈话及会见外宾等,“6月9日,出席在八宝山革命公墓礼堂举行的贺龙骨灰安放仪式”。这表明1975年5月底至6月初的一段时间,周总理的病情相对稳定。

  综合外文出版社5月3日同时交送袁水拍两种译文送审稿、5月28日,乔冠华将诗词译文送审稿呈送张春桥,以及普及精装本、平装本译文送审稿及时得到更正的事实,结合周总理的健康状况,我们可以得出以下结论:

  1975年5月底至6月初,周恩来总理审阅了《毛泽东诗词》(中英对照)特精装本译文送审稿,发现了其中“于阗”译法的问题并作出了相应的改译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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