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之中国 “赫赫”之文明

《文化中国的青春岁月》,是一本历史书,分上下卷,时间跨度从上古的中国来历,到梁启超的“少年中国”论“文化中国”的出路,并以《少年中国说》为贯穿“青春中国”始终的精神线索。
与以往“中国通史”著述不同,本书为贯通“文化中国”而书写,是一部以“文化中国”为主体叙事的历史书。
现存最早的编年体史书《春秋》,是孔子用“吾从周”的历史观,将原《鲁春秋》重新修订而成的。他以“周制”即严格的等级伦理和德政为标准,将原有120个诸侯国删至24个,以铭千古。
司马迁著《史记》,“本纪”“世家”“列传”,是他的史观呈现。帝王入“本纪”,诸侯公卿入“世家”,至于“列传”,不问出身,唯以功德才义等贡献为取舍。
不过,这两部具有“鼻祖”地位的史书,都是以王朝为主体的历史叙事,并为后世史观定了调。在以后的历史书写中,体例可变,如编年体、纪传体、纪事本末体以及“野史”体等,但以王朝为历史主体的史观基本没变。
二十五史里的“王朝中国”,表现为朝代更迭的“断代史”。一朝一代,短则十来年,长则二三百年,在改朝换代中,一治一乱,循环不已。
而中国历史上其实存在着一个“文化中国”。我们常说的中华文明五千年未曾断过,其实未曾断过的是“文化中国”。
为什么说“文化中国”的历史表现为“青春岁月”?
第一,“文化中国”始终有一个“少年中国”在。
梁启超在《少年中国说》中说:“我心目中有一少年中国在。”他认为,旧朝廷暮气沉沉,并不能代表中华民族已衰老。“故今日之责任,不在他人,而全在我少年”。
“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少年自由则国自由;少年进步则国进步;少年胜于欧洲,则国胜于欧洲;少年雄于地球,则国雄于地球。”
本书力在“文化中国”里,继承梁启超先生的“少年中国”,把那个五千年来未曾断过的文化中国的“青春岁月”找出来。
第二,“文化中国”因始终不断地文艺复兴而青春常在。
只要文化中国在,青春中国就一直在。文化中国的“青春岁月”并非某一个逝去的历史时段,而是贯穿始终的文明时态,它以不断的文艺复兴的形式表达出来。
人类文明进入“轴心时代”之后,不是只有一条历史道路,希腊有希腊的道路,中国有中国的道路,印度有印度的道路,沿途会形成不同的文艺复兴景观,但奔向的目标都是一致的——人文主义。
我们认为,如果不作狭义理解,在人类历史上,文艺复兴并非只有一次。作为一个连续性的文明,中国的文艺复兴,在不同阶段上曾出现过多次。
从“轴心时代”的周孔之教到先秦诸子,之后有汉代复兴先秦儒学、魏晋崇尚老庄之学;隋唐以诗赋取士,是复兴《诗经》时代“不学诗无以言”的政治文化;宋人则在复兴魏晋风度的个体人格之美中产生了山水画;明人复兴孟子心学和墨子死不旋踵的精神;到明清小品文时的人性解放,到民国一代的中西合璧,皆可谓是因文艺复兴而青春常在,它们是爬满文化中国的“常春藤”。
第三,“文化中国”因士人人格共同体的接力与传承而青春常在。
有了轴心时代的理性目标,还要有文艺复兴运动的标配,那就是要在历史的转折关头产生巨人,不仅要产生思想解放的巨人,还要产生艺术创作与科学发明的巨人。
老子、孔子、孟子、庄子、墨子、霍去病、张衡、陶渊明、李清照、梁楷、文天祥、李贽、李渔、徐渭、戴震、黄宗羲、顾炎武、李善兰、鲁迅、胡适、陈寅恪、王国维等人杰,以至于今,文化中国,因士人人格共同体的担待与传承而青春常在。
“士人人格共同体”在任何时候都不可缺席,这是一份五千年中华文明不断的历史启示录。他们以文艺复兴的方式传承并接力文化中国。
本书以陈寅恪的“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为审视历史的前提;学习王国维的《人间词话》的诗话体书写方式,尽可能打散传统固化的成语格式,尝试诗性的散文书写,以完成历史的叙事。
遵照“左图右史”的古训,本书上下卷70万字,匹配1000多幅历史文物图片,称之为“一部可以携带的历史博物馆”不为过,称之为“书架上的历史博物馆”亦不为过。
作为中国人,我们既有权利,也有义务去读懂自己的文化。文化从何而读?我们的答案是:读文化中国的青春岁月,那里有少年中国,它具有未来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