镐铄华表 幽古怀德

　　甲骨文中“德”字最初的本宜是由圭表测量天文仪器中的立表衍生出来的路标，引申的含义是标杆、指南、模范、楷模，即众人看齐的榜样，后来又延伸出“个人的修为”。李伯谦老师自1956年考入北京大学历史系考古专业学习，1961年留校从事考古学教学与研究已逾六十余载，不论考古学研究学术思想体系、学术风范、教书育人，还是个人的道德文章，都成为中国考古学界有口皆碑的榜样与楷模。中国传统的“道德”最为经典的、历久弥坚的物化标识就是华表。那么，如果将李伯谦老师考古的幽古德怀，用一个物化的载体来展现，就像镐铄华表那样，莫过于整理出版《李伯谦文集》，完整系统地展现李老师学术思想、治学与育人和“创新开拓”的精神，谦和为本、与人为善的高尚人格。

　　郑州中华之源与嵩山文明研究会、中天书院和大象出版社，付出了五年十分艰辛的努力，整理和出版了六卷本的《李伯谦文集》，200余万字，于2025年9月正式出版，可喜可贺！当我收到大象出版社寄来的《李伯谦文集》，看到那整函的青铜翠色，烫金的封面文字，十分端庄富丽！颇为喜欢。这不仅是李伯谦老师学术生命史上的一个里程碑，同样也是中国考古学史上的一件大事与佳话，令我无比激动！随即填《朝中措》一阙以贺。

　　皇皇六卷吉金青，考古一生情。树德斗南人在，道谋竭虑殚精。

　　斟今酌古，真经永宝，书纳凿楹。崒嵂泰山堪小，硕华桃李争莹。

　　《李伯谦文集》既是李伯谦老师学术论文的精华，也是李老师学术研究的丰碑。李伯谦先生的考古学术思想体系由考古学文化论、中国古代文明研究理论体系、历史考古学理论和精神领域考古四大组成部分构成。其中考古学文化论是基础，古代文明、历史考古和精神领域考古则各有侧重，但四者又融会贯通，相互支撑，形成一个有机的整体。为了让读者能够更好、更顺畅地学习领略李伯谦老师考古学术思想体系，大致按照李伯谦先生考古学术思想体系逻辑，编排文集第一至四卷主题。顺序逻辑大致为第一卷主题是考古学文化谱系理论与通论，此乃一切考古研究的基础。考古学年代、文化谱系是中国古代历史考古研究前提，因此在第一卷考古学文化论的基础上，安排第二、三卷囊括夏商周断代工程和夏商周三代考古研究。考虑到李先生关于这两部分主题的成果数量很大，所以再分为两卷，即第二、第三卷。第一至三卷的成果，是支撑李伯谦先生中国文明起源论的前提基础，因而第四卷的主题是文明起源论。

　　作为李伯谦先生的文集，除了反映先生的考古学术思想体系之外，还有大量的李老师关于考古学学科建设、考古教学、文物研究与部分学术史的重要文献，还包括先生的学术序跋、学术会议主旨发言等，这些文献都凝结着李伯谦老师的学术思想，非常值得学界学习与了解。于是文集将李伯谦先生关于中国考古学学科建设尤其是关于北京大学考古系、考古文博学院建设方面的探索与思考、考古学教书育人的治学之道，作为第五卷主题核心内容。

　　李伯谦先生丰富的学术文献中，还有许多涉及文物研究、书序和与学术史有关的学人往事，归结为第六卷的主题。《李伯谦编年事辑》附于第六卷末，展示一位成功的考古学家与教育家如何成长的大致历程，为后学提供多角度的人生启示。

　　通过通读《李伯谦文集》，读者不仅会深深地体会到古语所云“著作等身”“山高人为峰”“崒乎泰山不足为高”的真实情境，而且榜样的力量油然而生。正如现任郑州中华之源与嵩山文明研究会会长韩建业先生所说：“李老师是我们的标杆。”标杆与榜样正是“德”之本宜。李伯谦之德的核心内涵，就是李老师的治学与育人的精神。

　　对于李伯谦老师德怀幽古的治学与育人精神，孙庆伟先生在《李伯谦文集·序》当中，如此精辟总结：李老师作为“大先生”，治学与育人的精神有三种境界。其一是“通考古三统”，即“弘士人之‘道统’”，继考古之“学统”，融时代之“政统”。其二是“破治学三关”，即破参本，破重关，破牢关，敏锐抓住考古“大关节”，通关得道。其三是“育人才三方”，一曰博专结合；二曰有教无类，有教无门；三曰教学相长，谦和为本。而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教授陈建立先生则特别强调李伯谦老师自己治学与鼓励学生的“创新开拓”精神。

　　立片言而居要，《李伯谦文集》是用李伯谦之德，树立的考古界的华表，其镐镐铄铄的三种境界和一种与人为善、谦和为本的人格精神，令人景仰，如春风化雨般滋润着我们不断成长，鞭策与激励我们以李老师为楷模，养李伯谦之德，淡泊明志，宁静致远，精于道，游于艺，不断完善自我，在各自的人生道路与学术道路上，砥砺前行，奋勇登攀，不仅创造各自的成就，繁荣李伯谦师门集体的辉煌与荣耀，而且更为中国考古学新时代的辉煌增光添彩。

　　至于《李伯谦文集》存在的问题，我目前所能认识到的，便是李老师的文章涉及范围很广，但核心主题又相对集中，分卷逻辑构架与各卷字数平衡，实在难以照顾周全。因此，我制定的最终分卷方案，在分卷的架构与卷内的文章归档方面，不可能十全十美，定存在瑕疵。针对各卷的导读所作的《卷首语》，也由我执笔，总感有疏漏之处，恐有总结不到位之处，为读者领略李老师文集的精髓，带来不便。文集的上述问题，主要责任在我，均系本人能力与精力所限，还请读者海涵！然于我而言，不论如何，“褒贬自有《春秋》”，得失寸心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