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人熟知的《小王子》,它的第一位中文译者马振骋先生在今年离开了我们。马振骋用整个后半生翻译了圣埃克苏佩里、左拉、卢梭、波伏娃、杜拉斯、蒙田、纪德、米兰·昆德拉等人的作品,覆盖了四五百年间的法国文学史。老先生不用电脑打字,全凭手写,仅以《蒙田随笔全集》举例,译稿竟近2000页。有人曾问他,这么多年搞翻译苦不苦?他的回答是,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觉得苦,“就像爱一个人,你爱她,为她做什么事情就都愿意了。”
我以为,这浅显的话里蕴含着能使人生幸福的哲理。
我们常常以为幸福是某个终点,是某种最终可以“获得”的状态。但当我们去认真观察裘锡圭先生、黄旭华先生、杨振宁先生、许倬云先生……便会明白,沉浸在热爱之中,就是沉浸在幸福之中——他们无一不是首先忠于自己之所爱,然后又与更广阔的世界联结;无一不是笃定在一个方向上,终其一生追索,在有限中寻找无限。
幸福不是港岸,而是航行本身——是船帆被风吹满的姿态;幸福不依赖短暂的火,而是内心拥有不灭的光。幸福说到底,是一种内里完成的、稳定持久的平静。愿所有人都能找到一生之所爱,找到内心的安宁。
——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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