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恒雷
生态文学写作在我国具有优良的传统,不必说千余年来大量歌咏山川草木的杰作,改革开放以来,涌现出的诸如苇岸、胡冬林、李青松、杨文丰、艾平、陈应松、傅菲等,他们也许早年还涉猎过其他题材,但当他们将目光锁定生态文学后,几乎将所有的生命力量投身于这一领域。
诸多中老年成名作者与佳作不必我细表,我很想简要论述下90后生态文学作者杜梨的写作。杜梨是一名出生于1992年的北京姑娘,从小就立志当作家,学生时代到英国莱斯特大学攻读英语现代文学和创意写作专业硕士。令人惊奇的是,她并没有走进大学或相关文学机构从事专业创作或研究,而是到了颐和园工作。这里相对清闲的工作,给了她大量的思考和创作空间。尤其是颐和园山水园林飞禽的良好生态环境,让她成为一名观鸟达人,结合她怀孕的历程,她撰写出《当我成为一只真正的亲鸟——孕期观鸟笔记》刊登于2024年第6期《花城》杂志。
在长达近十个月的记录里,这位准母亲将对人类育儿与鸟类育儿的思考融合,将人性置于大自然的属性中重新定义与眺望。她摒弃了传统安胎养胎的育儿法则,而是端起长筒相机跋涉于湖山花木之间,努力在孕激素所激发的母性与本能的冒险天性之间寻求平衡,探索与思考生命的边界。恰如她在观察完大苇莺与大杜鹃的繁衍角力行为后,去B超产检感受到为人母的心灵震撼:“我和我妈第一次听到了孩子的心跳声,每分钟142次。听到那么小一颗蓝莓的心跳,我感觉自己就像神秘博士一样拥有了两颗心脏,一具身体里传出两种心跳。我如释重负,那是我人生真正的黄金时刻,我和妈妈都哭了。”
杜梨的生态写作,在一定程度上拓展了生态文学的边界,也就是说,我们固然要将笔力触及森林、草原、田野、江河湖海等传统描写对象,但更应该注重生活着更多人类的城市生态文明,构建更具核心意义的人与自然和谐共生关系。

上一版


缩小
全文复制
上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