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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华读书报 2020年09月16日 星期三

    聚焦百姓 名家盛赞迟子建新长篇《烟火漫卷》

    本报记者舒晋瑜 《 中华读书报 》( 2020年09月16日   01 版)

        本报讯(记者舒晋瑜)迟子建长篇新作《烟火漫卷》(人民文学出版社)新书分享会于9月9日在京举行。当当网、微博一直播、百度、搜狐、SKP等多家直播平台同步直播了分享会。这是一部在城市烟火之中,叩问天地、历史、命运、灵魂等多重交响的长篇小说,作家以此力作奉献给自己生活了三十年的哈尔滨。

        从1990年至今,迟子建在哈尔滨已经生活三十年。“我对哈尔滨,从最初的隔膜到现在的水乳交融,在这座城市中了解它的历史、文化、风俗等等一切。我对这座城市的感情在升温,对它有了表达的欲望。”迟子建的作品逐渐跟哈尔滨发生关系,如《伪满洲国》《白雪乌鸦》《晚安玫瑰》等。但是要对一座城市进行完整的文学表达,她仍觉得那时候时机不到、火候不到。30年了,她终于觉得素材积淀得足够,可以驾驭对题材并且安上翅膀合理“起飞”,是哈尔滨这座城给了自己动力。《烟火漫卷》是一部聚焦当下都市百姓生活的长篇小说:凌晨批发市场喧闹的交易,晨曦时分的鸟雀和鸣,城市街道开出的每一种鲜花,食物的香味,澡堂子里氤氲湿润的热气,旧货市场的老器物,老会堂音乐厅的演出,饭馆或礼堂的二人转,风味小吃,服装,交通,做礼拜的教徒……哈尔滨城的丰富生活包含其中,温婉细致,意味深长。

        北极村出生的迟子建走向城市题材的创作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也是必然。作家阿来说,这个转换必然会发生。过去我们都是从一个小地方开始自己的文学之梦。写作很多时候跟故乡有关,后来我们都进入比较大的城市,对于作家来讲,三四十年的经验没有形成文字几乎是不可能的。“过去所写的乡愁都是农村,所以我们一直在呼唤写城市文学。过去似乎也有一些城市文学,但你发现城市文学里面那个最大的主体‘城’并不在。写北京大杂院或小胡同,写城市那个方式还是按照写农村的方式书写。到今天为止,好像很多作家早就在书写城市生活,甚至是过去几代城市市民的生活,但是没有城市的感觉和味道。这次读迟子建的《烟火漫卷》,我们终于看到一个城市,就像小说里头最重要的角色一样,整体地出现了,哈尔滨的建筑、地理、人文等等。”阿来说,所以不能小看把城市“端”出来的过程,城市形象的书写对小说的内容、作家的书写是有要求的,你必须是哈尔滨,必须是真实的。中国文学中一些小说也出现过北京、上海、广州名字,但是非常真切地对小说当中重要的角色进行全景式的勾勒是第一次,《烟火漫卷》在题材范围的拓展上是有贡献的。

        为什么叫《烟火漫卷》?中国作协副主席李敬泽说:“真正让我感触的是,在这座城市里我们看到一群人,他们各自孤独地走着,又各自很意外地相遇,发生关系。而且最重要的,本来每个人都揣着自己的秘密,在这座大城市里以微弱的火把各自照亮了。具体到每个人的生命,我觉得就是烟火漫卷,就是每个人生命里的一个奇观。”他表示,在迟子建的笔下,我们能够从中看到大自然的力量,四季的力量,同时哈尔滨这样一座城市在过去百年来的历史中,经历了各种各样的文化因素、历史因素的混杂,以及它与东北大地实际的道路、江河的联系。小说的力量不在于我们塑造了某个光彩夺目的典型人物,而在于每个人都是自己生活里当之无愧的主角。

        作家格非认为当代文学易把现代文学和现代主义混为一谈。现代文学的奠基作家是巴尔扎克、狄更斯。中国文学少有像巴尔扎克描述社会、狄更斯描述伦敦的事无巨细的质感文字。我们要重新来描述周边的世界。这方面迟子建做了非常好的尝试,是成功的。格非发现迟子建的基本策略,是通过传奇性人物的命运,把哈尔滨的地理、四季风物,包括所有哈尔滨带给我们的物质性呈现出来。这是作家特别在乎的,比如树、建筑都不会说话,但所有这些都会带给一个写作者非常强的印记。

        评论家潘凯雄注意到,《烟火漫卷》中迟子建采用的几乎是中规中矩的最传统的长篇小说写作方式:一个以顺时态的线性叙事为主干,中间时而穿插一点倒叙、插叙予以补叙,叙述语言从容洗练、细腻自如。“这样看上去没有任何‘创新’的传统写作竟能获得如此强大的艺术统摄力,背后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在支撑?”潘凯雄觉得只能用“内功”解释。这个“内功”既包括作者对社会、历史、时代、生活、人物等文学创作诸元素的细致体察,也需要能够找到并得体地掌控与之最匹配的艺术表现形式,两者缺一不可。迟子建这部长篇新作之成功不仅是这种“内功”的一种完美展示,而且也由此再次证明了长篇小说之成功两句最质朴的“秘诀”:创作需踏实、成功需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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