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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华读书报 2019年11月27日 星期三

    大奖

    苏珊·崔以《信任练习》获美国全国图书奖

    中华读书报记者康慨 《 中华读书报 》( 2019年11月27日   04 版)

        当地时间11月20日晚,第七十届美国全国图书奖颁奖晚会在纽约曼哈顿举行。

        五十岁的韩裔美国人苏珊·崔(SusanChoi,右图)以描写阶级隔阂、与“#我也是”运动遥相呼应的校园爱情故事《信任练习》(TrustExercise)获得了分量最重的小说奖。

        1

        《信任练习》是崔的第五部长篇,《纽约时报》称之为一部“心理学上堪称敏锐的小说”,精确再现了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高中生活。

        故事发生在一个未具名的南方城市(似为休斯敦),一群十五六岁的少男少女入读一所戏剧专科学校,学习表演艺术之余,不免热衷于驾车和性交,但他们的情感成熟度远远落后于身体的发育,更经不起老师的循循善“诱”。玉树临风的主力教员金斯利安排了一系列挑战传统的“信任练习”。主人公萨拉和大卫是全校瞩目的金童玉女,某次集体熄灯排练,大卫摸至萨拉身边,将其拇指吸入口中,继而吻她,两人马上建立了恋情。但金老师才是后台操控者。通过练习中紧张的、戏剧性的宣泄,他成功地让这对恋人和其他尚处青春期的学生产生困惑与隔阂。在授课之余,同性恋金老师也不断从事着诱奸学生的勾当。

        一个英国学生话剧团来访,借着为期一个月的巡演之机,与同学们排演《老实人》。剧团领队乃变态老演员马丁,令人恶心,高度好色,迅速诱奸并从情感上摧毁了萨拉最好的朋友卡伦。另一位四肢长满白毛、勃起时离奇多皱的演员利亚姆则在金老师家把萨拉推进了卧室。少女之间的友谊不复存在,残忍的复仇欲占据了上风。二十年后,萨拉将这些练习和当初对成年人错置的信任写进了小说。那时他们不过是孩子,只希望老师有能力,不要乱来,哪想到他们个个人面兽心,以权力为春药,肆无忌惮地捕食年幼无知的男女同学。

        书中充满了意想不到的变化,因此这也是读者和作者之间一次又一次的信任练习。

        2

        苏珊·崔1969年生于印第安纳州南本德,父亲是朝鲜人,母亲是俄国犹太移民。九岁时父母离婚后,她随母亲迁居得州休斯敦,上戏剧高中,后就读于耶鲁和康奈尔大学,现居纽约,曾为《纽约客》做事实核查员。《信任练习》创作之初,坏事接踵而至,婚姻破裂,特朗普当选,让她着实憋了一口恶气。

        在今年全国图书奖的评选中,《信任练习》先后战胜了2016年该奖得主科尔森·怀特黑德(ColsonWhitehead)的反种族主义小说《尼克尔少年》(TheNickelBoys)和2015年布克奖得主马龙·詹姆斯(MarlonJames)的“非洲版权力游戏”《黑豹红狼》(BlackLeopard,RedWolf),最终获奖。

        登台致词时,崔特别感谢了华裔纽约作家西格丽德·努涅斯(SigridNunez),后者激励她写出了《信任练习》。

        去年全国图书奖的小说奖得主正是努涅斯描写无望男人和忧郁大狗的作品《朋友》(TheFriend)。

        我们可以看到,方兴未艾的“#我也是”运动如何影响了近几年的文学创作和文学奖的取舍。今年春天,崔女士曾告诉秃鹫网,《信任练习》原本取材于纽约霍勒斯·曼私立学校的性丑闻,而随后曝光的特朗普“抓猫”录音让她意识到,对男人之间平素津津乐道于性侵行为的文化大声说不,已变得多么迫切。

        在努涅斯的《朋友》中,叙事者的朋友也是老师,公然宣称“教室是世界上最能激起性欲的场所”,并利用自己的名望和教师身份,与众多青年女生发生关系,其中也包括小说的叙事者,她因此把他称做大卫·卢里——库切小说《耻》的主人公和校园性丑闻事件的主角:“我认识几个卢里,你是其中一个:鲁莽的、自我阴茎崇拜的男人,冒着毁掉事业、生计、婚姻的风险,不顾一切。”他考虑自我阉割,最后却以自杀了断,遗下大狗阿波罗,与孤独的叙事者同床而眠。

        3

        萨拉·布鲁姆(SarahM.Broom)以《黄房子回忆录》(TheYellowHouse:AMemoir)获得了今年全国图书奖的非小说奖,书中描写了她的新奥尔良老家和一大家子人在卡特里娜飓风后四散的经历。

        全国图书奖创办于1950年3月,后由全国图书基金会主办,其宗旨是提升大众对优秀的美国作品的认识,并在整体上促进阅读风气,每年评出小说、非小说、诗歌、青少年文学和去年新增的翻译文学五项大奖,并颁发两枚相当于终身成就奖的美国文学“卓越贡献”和“杰出服务”奖章。每位获奖者可得奖金一万美元,约合人民币七万元。

        今年的翻译文学奖颁给了匈牙利大作家克劳斯瑙霍尔考伊·拉斯洛(KrasznahorkaiLászló)和他的英文译者奥蒂莉·穆尔泽特(OttilieMulzet),他们的获奖作品是《文克海姆男爵的归乡》(BaronWenck⁃heim’sHomecoming)。

        “这是个极大的喜悦,”六十五岁的克劳斯瑙霍尔考伊说,“通过我们的译者,我们得以跨越这些厚重的边界——我们也能在美国安家了。”

        “奥蒂莉·穆尔泽特”是笔名——穆尔泽特是她的匈牙利外婆,奥蒂莉则是卡夫卡最心疼的幺妹。

        穆尔泽特译有克劳斯瑙霍尔考伊的多部作品,包括他最著名的小说《撒旦探戈》。

        《文克海姆男爵的归乡》不过四百五十一页,穆尔泽特译它却用去了三年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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