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斗牛：美与残忍共舞

　　斗牛是刺激与残忍并存、美感与生死同行的焦虑大片，傍海而生的西班牙人至今对此爱得入骨。

　　我们到达马德里文塔斯斗牛场的时候，头顶的阳光已照得人皮肤生疼。蓝天白云下这座四层红砖墙斗牛场看起来高大、威猛。文塔斯斗牛场是西班牙最大的斗牛场，可容纳两三万名观众，1931年正式开放，海明威当年经常来这里。

　　斗牛共分引逗、长矛穿刺、上花镖、正式斗杀四个环节，极具仪式感和美学设计感。引逗环节开始，助手们引逗着一头灰土色的公牛。看见移动的灰影儿，公牛奋蹄狂奔，引逗者被追赶着，奔跑着，眼看牛角就要刺到，千钧一发之际他一闪而入红色围栏后，牛儿一头顶在白红色的护栏上，一个趔趄，悻悻踱开了；再来，奔跑，牛儿被引逗者们反复这般诱骗着来回乱撞。慢慢地，牛的体力被不断地挑逗耗尽，步伐渐渐凌乱，步速渐渐滞缓，接着便是长矛穿刺、上花镖环节，6支花镖两两插进牛颈部，随其奔跑而晃动，镖杆上的彩色羽毛“扑哒扑哒”起舞。

　　终于，主斗牛士手持红色穆莱塔出场，与几乎筋疲力尽的公牛共舞，只见场内一个优雅地闪躲、一个笨拙地顶撞……看得观众席上惊呼声、呐喊声此起彼伏。

　　斗牛士最后一击完成，看台上助威的铜号声、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结束大战的斗牛士面向主席台，接受观众掌声、鲜花和抛来的骑士帽。掌声不停，斗牛士绕场一周，主席团宣布奖励他一只牛耳；现场依然欢呼不断，主席团宣布奖励他第二只牛耳。

　　奖励体系里，现场根据斗牛士表现的精彩程度评定，遇到超级精彩的表现，还会在两只牛耳基础上再追加一只牛尾。

　　我们从斗牛场出来时，天边余晖把云彩烧得如绸如缎。我们来到附近的一家斗牛风情特色餐厅，每人先来一杯海明威来西班牙时常喝的苦艾酒。这里几乎每一桌都点了一道“西班牙牛尾”，吃在嘴里，仿佛与场上奋战的斗牛士共享荣誉，与这数百年历史的运动文化心有灵犀。

　　（《解放日报》3.23 程国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