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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农历马年近在眼前，国内各类“马元素”商品的创新开发已“蹄声嗒嗒”。其实，在全球城市竞争从“功能驱动”转向“文化IP驱动”的背景下，打造以当地动物为核心的文化符号，正形成一门“图腾经济学”。
从德国的柏林熊到南非开普敦的非洲企鹅，这些“图腾”往往承载着城市的生态记忆、文化认同，甚至成为所在城市的精神象征。通过旅游体验、文创商品、品牌联动的三重开发，“城市图腾”将自然资产转化为经济增量。在文化IP驱动城市竞争的当下，这种“自然资产-文化符号-经济增量”的转化路径，为全球城市挖掘本土特色资源、实现高质量发展提供了借鉴。
聚焦生态价值
从设计学科视角来看，动物IP相较于历史人物、地域符号等传统城市文化IP，在文化表达、情感联结和商业转化层面具备显著、独特优势。
在文化表达上，它拥有极强的通用性。人类对动物天然存在亲近感，这种情感共鸣使得动物IP能够轻松突破不同地域、不同族群的文化界限，实现跨文化的有效传播。
情感连接层面，动物IP具备出众的叙事亲和力。这种普适性的情感吸引力让IP拥有广阔的叙事延展空间，能够持续产出丰富的内容，深化与受众的情感联结。在商业转化方面，它也展现出多业态适配的强大能力。
南非开普敦与非洲企鹅的故事始于1982年的一场“意外相遇”。当时，几对非洲企鹅在开普敦以南40公里的博尔德斯海滩登陆，这片由花岗岩构成的避风港成为它们的繁殖地。作为南非特有的濒危物种，非洲企鹅的黑白配色及萌态可掬的步态引人关注，很快被开普敦市政府纳入“城市生态名片”。
在生态保护与经济开发的平衡中，开普敦走出了濒危物种驱动区域发展的独特路径。
旅游体验开发以“负责任旅游”为核心，桌山国家公园园方在博尔德斯海滩打造企鹅专属繁殖地，建起海滨木板散步道、专属观景区等设施，既保障游客近距离观赏企鹅的需求，又避免打扰其繁殖栖息。
在此基础上，开普敦推出“企鹅守护计划”，将科普教育融入旅游体验，游客可参与栖息地修复志愿活动、观看生态保护纪录片，在互动中建立对城市生态品牌的认同。文创商品开发秉持“轻量环保”原则，所有产品均采用可降解材料，涵盖环保袋、纪念徽章、手绘明信片等品类，10%的销售额定向用于企鹅栖息地修复，形成“消费反哺保护”的良性循环。
品牌联动则致力于放大生态价值，开普敦市政府联合濒危野生动物信托基金、林业渔业环境部，将企鹅IP纳入城市旅游整体推广体系，在国际旅游展重点推介“海岸企鹅生态之旅”，联动好望角、桌山等核心景点打造精品旅游线路。数据显示，2023年非洲企鹅聚居地的经济价值已达20亿至45亿南非兰特，城市的生态品牌价值大幅提升。
经济发展新引擎
许多城市的成功实践有其共性经验——以城市文化或生态特质为根基，让动物IP形成独特情感共鸣；通过旅游体验构建场景感知，让自然资产可触摸、可参与；以文创商品实现价值固化，让城市记忆可携带、可传播；借品牌联动打破产业边界，让IP价值跨区域、跨领域延伸。
德国柏林的柏林熊IP以文化认同为内核，通过多重开发实现了从“城市图腾”到经济引擎的跨越。
柏林将熊IP深度植入城市空间，2001年启动的“United Buddy Bears（熊熊联盟）”公益艺术项目成为关键转折点——全球140个国家的设计师为两米高的玻璃纤维熊进行彩绘创作，中国熊身着京剧靠甲、巴西熊身披雨林图案，多元文化表达让首批展品在宪兵广场亮相，成为现象级话题。在此基础上，柏林旅游局推出“集熊地图”，标注100多处街头常驻小熊景观打卡点，完成20张合影即可兑换限量版胸针，这种沉浸式探索体验让熊IP成为游客感知城市的重要媒介。
同时，柏林熊实现跨领域渗透：柏林电影节最高荣誉“金熊奖”强化文化符号属性，柏林赫塔足球俱乐部将充气熊作为吉祥物激活体育消费场景，2009年世界田径锦标赛吉祥物“柏林熊”更让熊IP通过赛事传播走向全球。这种开发的协同效应显著，以柏林熊为重要元素的电视剧《完美音调：邦珀在柏林》就为德国GDP贡献超3100万欧元，创造了700个本地就业岗位。
肯尼亚内罗毕的选择是非洲草原象。作为内罗毕国家公园的“旗舰物种”，大象是肯尼亚“野生动物王国”的象征。内罗毕的推广策略是“保护+教育”：公园推出“大象旅行”项目，游客可乘坐越野车跟随象群，听导游讲解大象的“社会结构”；联合肯尼亚野生动物服务局举办大象保护论坛，邀请全球专家讨论盗猎问题。有温度的推广方式取得了良好效果，2024年数据显示，内罗毕国家公园每年吸引40万名游客，带来2亿肯尼亚先令收入，其中大象相关活动贡献25%。
考拉是澳大利亚布里斯班“阳光之城”形象的天然延伸——它们抱着桉树打盹的样子，恰好契合城市“慢生活”的气质。布里斯班的龙柏考拉保护区是全球第一家考拉互动保护区，游客可亲手喂食考拉、参与“考拉体检”活动。
同时，龙柏保护区推出考拉专属文创，如印着考拉爪印的笔记本、桉树叶形状的香薰等。布里斯班市政府公布的数据显示，考拉商品年销售额超2000万澳元，成为游客“必买伴手礼”。更具长期价值的是，考拉IP令布里斯班在“全球最友好城市”评选中脱颖而出，被评为“最适合与动物互动的城市”。
（《解放日报》1.5 彭德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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