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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时期以来，“内卷式”竞争现象极大地扰乱了市场竞争秩序，冲击了产业盈利空间，给中国高质量发展进程带来较大负面影响。加快推进“反内卷”已成为社会各界的共同需求，也是应对当前无序竞争态势的关键战略。虽然多数研究认为“内卷式”竞争的本质是一种过度竞争，但长期较低的产业集中度、与产业升级趋势相背离的企业效益水平、重复出现的落后产能等一系列现象均表明，导致“内卷式”竞争的因素不仅包括竞争过度，亦源于竞争不足。这两类原因虽均表现为正常的市场竞争秩序没有发挥作用，但各自的内在形成机理和所需政策支撑并不相同。
企业内卷竞争的背后是地方的内卷竞争。一方面，以各级政府为经济发展主体、以加快发展速度为目标的发展模式导致地方政府探索新产业的意愿和能力均有待加强。另一方面，地方深度参与市场竞争的发展模式很难做到将大量发展资源向新兴产业集中。而地方的过度竞争抑制市场的充分竞争，其作用机理是让市场形成机制由内生转向外生、让市场竞争机制由清晰转向模糊、让市场调节机制由双向转向单向、让市场出清机制由刚性转向弹性。
通过分析企业内卷竞争与地方内卷竞争的关系可以发现，“内卷式”竞争虽然表现在企业层面，其本质却与过去的发展体制和地方无序竞争密切相关。因此，遏制“内卷式”竞争需着重处理好三对关系：第一，处理好国际竞争与国内竞争的“限”；第二，处理好正常竞争与过度竞争的“性”；第三，处理好地方竞争与企业竞争的“度”。
在此背景下，要想成功遏制“内卷式”竞争，应充分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并更好地发挥政府的作用，加快建立以企业为市场竞争主体的发展体制，引导构建地方公平参与经济活动的政策体系以及全国统一、上下合一的产业政策体系，引导过度无序竞争向自由充分竞争转变，从制度建设层面破解“内卷式”竞争难题，为经济发展效率和发展质量的提高提供强大保障。
（《河北学刊》2025年第6期 蔡之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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