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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清晨，5岁的儿子举着一幅涂鸦冲进厨房：“妈妈你看，我画了我们全家！”画纸上3个歪歪扭扭的圆圈顶着火柴棍似的胳膊，右下角还郑重其事地签着他的小名。我蹲下身，故意提高声音，让正在看书的孩子爸爸也能听见：“天呐，这是爸爸戴眼镜的样子对不对？连爸爸总爱翘着的头发都画出来了，儿子观察得可真仔细呀！”那天早餐后，这幅画被孩子爸爸郑重地贴在冰箱上最显眼的位置。此后，儿子路过冰箱时总要踮脚看两眼，每次都会抿着嘴笑。
我渐渐发现，孩子就像一株幼苗，那些大声说出口的肯定，便是最好的养料。儿子主动把玩具分享给公园里的小朋友时，我在长椅上大声肯定他：“你收获了双倍快乐！”有一次，他不小心打翻牛奶后主动拿来抹布擦拭，我也立刻对他说：“你学会主动承担责任啦，真棒！”
这些“喇叭式”的表扬仿佛拥有魔法，让胆怯的小芽慢慢舒展枝叶。曾经怕生的他，如今会主动跟楼下保安叔叔打招呼，幼儿园老师也跟我说，儿子在课堂上会主动举手念儿歌，声音响亮得像在广播。原来，那些被大声肯定过的瞬间，都悄悄变成他心里的底气。
然而，教育从不只有坦途。上周去超市，儿子趁我挑选蔬菜的间隙，悄悄拿起一颗糖果，攥在了手里。结账时，我瞥见他紧攥的小手，瞬间闪过一丝尴尬，急忙付了糖果的钱。我没有当场责备他，只是轻声说：“我们先回家，妈妈有话跟你说。”
回到家，我关上门，把他抱在膝头，缓缓开口：“妈妈知道你很想吃那颗糖，对不对？”他点点头，眼圈一下子红了。“但是没付钱就把糖带走，就像把别人的玩具偷偷带回家一样，这样做是不对的哦。”我轻轻擦掉他的眼泪，没有高声训斥，也没有旁人围观，小小的错误在私密的空间里被温柔化解。他抬头望着我，小声问：“妈妈，我改正了，还是好孩子吗？”我用力点头：“当然是！”
我想起自己小时候，不小心打碎了爷爷的茶杯，被当着客人的面严厉训斥。那之后，我每次捧着茶杯都心惊胆战。如今，这些关起门来说的悄悄话就像是“打电话”般的轻声引导，反而能让孩子专注于错误本身，而非深陷被指责的羞耻感。亲子教育，就是要在该大声喝彩时，不吝啬掌声；该轻声引导时，留足耐心。
（《教育导报》12.11 李廷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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