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中国”的文明自觉

    推进城市文明建设，建构城市中国，尤其需要理论自觉、文明自觉。走向城市世界——世界人口大部分居住在城市，城市成为人们生存生产生活交往等的核心节点、主要场域——是文明发展的重要方向。在“文明生成论、存在论”意义上，城市与文明同在。在“文明方向论、目标论”意义上，城市化是世界文明的发展方向。在“文明认识论、评价论”意义上，城市是评定文明水平的重要指标。

    走向城市文明、城市世界不意味着前城市的生产方式、行为方式、情感方式、文明内容不具有价值与意义。世界文明、城市世界的样态与建构路径具有多样性。城市样态、城市建构路径与文明样态、文明建构路径的多样性是世界文明、城市世界进步与创新的重要动力。

    当代中国的城市化，在内在机理、文明机理上具有深刻的中国文明特殊性。当代中国城市化具有以下特点：世界竞合格局下的“后发优势型”城市化，政府发挥重要作用的“系统建构型”城市化，具有中国特点的“和谐市场型”城市化，具有中国气质的“乡土恋地型”城市化。

    推进城市社会的文明迭代，建设高质量、高水平的城市中国，是我国面临的一项重要任务。推进我国城市社会的高质量发展、文明迭代，建设具有中国特色的城市文明，需要处理好“城市中国”与“乡土中国”的关系，“城市中国”与“城市世界”的关系，“城市秩序”与“激情活力”的关系。

    回归城市的人文本性、生命本性，是解决城市问题、都市问题的重要选择。面向未来，推进城市中国的合理化建构，尤其需要树立更为自觉的弹性思维，综合提升城市文明的弹性。

    首先，有为政府与有效市场的辩证统一。市场与政府之间的关系的合理化，是城市合理运行、发展的重要基础。对城市中国而言，政府与市场的作用及其关系既具有世界一般性，更具有本土特殊性。对我国而言，政府既是治理主体，也是重要的经济主体；同时，企业等市场主体既是经济主体，也是重要的社会治理主体。

    其次，城市权益与城市责任的有机统一。城市责任、城市担当和城市义务是城市运行的必要条件。很难想象，一个不能实现权利与义务有机统一的城市可能获得持续的繁荣、安全与意义。随着城市中国的推进，人们将拥有更多的城市权益、城市权利，也需要承担更多的城市责任。

    最后，智能城市与人文城市的有机统一。一部城市发展史是一部技术与城市相互作用的历史。城市中国的未来在于智能城市与人文城市的结合、科技城市与生活城市的结合。处理好智能之城与人文之城的弹性关系，打造全主体、全过程友好城市，对于建构城市中国、人民城市意义重大。

    城市中国建构中内含的以人民为中心、传承与创新相统一、秩序与发展相统一等发展理念、文明原则，具有世界城市史、世界文明史意义。

    （《天津社会科学》2025年第3期 陈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