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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摘报 2021年07月03日 星期六

    电影《1921》幕后的故事

    《 文摘报 》( 2021年07月03日   01 版)

        《1921》剧照

        导演黄建新刚刚在上海过完自己的67岁生日。由他监制并执导的电影《1921》于7月1日在全国上映。影片以时代“横截面”视角切入,全景式重现了百年前那个波澜壮阔、开天辟地的历史时刻。近日,黄建新导演分享了他们的创作心路,以及那些《1921》幕后的故事。

        电影必须“好看”

        记  者:这部电影涉及的历史人物、事件众多,如何在史料基础上让电影变得“好看”?

        黄建新:相比《建国大业》《建党伟业》《建军大业》三部曲,这次的创作更接近人物、角色。三部曲都是一个人物在历史节点瞬间的前后反应,我们叫“编年体容纳叙事”,但我们这次决定不用编年体叙事。

        整个电影的拍摄前后加起来约一百天,但我从阅读史料到决定拍什么用了两年多。后来,我咬着牙决定,一定要使用现代电影的方式,从主观进入角色,不遵守物理时间。我们找了两年多,才找到第一场戏的打开方式:在陈独秀(陈坤饰)的一双眼睛里,看到中国近代史的变迁,中间有6个时空的剪辑。

        记  者:电影中王仁君饰演的毛泽东参与围观法国独立日庆典被挡在复兴路外面,然后开始奔跑的情节让人感动落泪。它是如何设计的,背后有何寓意?

        黄建新:我和王仁君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提出了要求:要练跑步,而且要跑得好看。如果没有大步向前、追寻跳跃的活力感,这场戏就拍不了。毛泽东爱跑步,他的传记里写道,他很小的时候父亲就追不上他。我们想通过这种拍摄方式,从主观进入人的内心世界,这也是我以前没用过的拍摄方式。

        如实表现百年前的年轻人

        记  者:主旋律电影人物很容易概念化,《1921》在去概念化上做了哪些努力?

        黄建新:我们希望《1921》的角色能和我们很近,因此会有比较常态化的表现。比如毛泽东和李达(黄轩饰)是湖南老乡,到上海后,李达自然会请他吃饭。李达胃不好不能吃辣,饭桌上一个辣菜都没有,毛泽东就用湖南方言调侃他“湖南完咯”。这些细节,都使得李达和毛泽东没有特别概念化,也表现了几个人之间的关系,以及一起干革命的情怀。

        记  者:在帮助年轻演员进入角色上,有什么方法吗?

        黄建新:我的习惯是和演员聊天。影片中,当李达晚上改完党纲,搁笔时一瞬间的兴奋劲儿是难以表达的。所以电影中的李达才会爬上屋顶,太阳从旁边升起来,他看到小女孩招手,发出了一声呐喊,那是一次大的抒情。

        电影质感藏在细节中

        记  者:《1921》真实还原了20世纪20年代上海的城市面貌,是如何做到的?

        黄建新:电影中其实有很多观众注意不到的细节。比如当时公共租界和法租界车行驶的方向是反的,在一场戏里我们表现了这点,但只是点到为止。因为只有一块车牌是不能在两个租界通行的,能通行的车上都挂两块牌照。有一场追踪的戏份时,有辆车上就挂了3块牌照。

        这些细节都特别考究,但我们也说,不要纠结在这里、停在这里,它和讲故事、表现人物没有关系。我们一定要拍到,但不要特意告诉观众,懂的人会知道我们拍得对;但要是哪里错了,观众会看得出来。

        记  者:《1921》在车墩1:1还原了一大会址、二大会址、博文女校等。为何要这样做?

        黄建新:电影要拍得过瘾,它的空间要转换自如。有了这种自由度,演员的表演就很自如,我们的镜头也不受限。这是一部好电影的基本条件,做不到,就会拍得很呆板。

        比如拍摄警察来搜查上海外国语学社时,李达说“你们赶紧从屋顶走”,我们就敢架着移动轨道,让刘少奇(张若昀饰)等人在房顶上跳跃。这看起来很简单,但只有在搭的景里才能拍成。

        记  者:影片在道具上有哪些讲究?

        黄建新:电影中李达去印刷厂的戏,我们是下了很大功夫去拍的。电影中使用的那台印刷机是拍《十月围城》时用过的、当年在上海废品站收的1916年的印刷机。拍《1921》时,我想起这台机器,就从北京弄了辆大车,花了好几天拉到上海。没想到机器摆下后,发现不转了,我们又在上海找了好多老师傅才终于修好。尽管这台机器就拍了三个小时的戏,但电影就是这样:你“到”了,大家会觉得理所当然;你不“到”,大家能意识到。

        传递那一代人的信仰

        记  者:电影中如何将这些人物的抽象思想转换成生动的表达,感染观众?

        黄建新:其实就是赋予他们的表达以感情。比如李达说“偌大的中国,连一个自己的火种都没有”那段台词时,因为他是个知识分子,讲着讲着会流泪。黄轩演得很好,他有点那种倔倔的知识分子的样子,当他讲出来的时候,你会觉得特别感动。

        记  者:这是电影希望营造的泪点吗?

        黄建新:我们拍的时候摄影师都掉眼泪了,而我还说要克制,不要煽情,动心就好。电影不是以煽情为目的,而要蕴含更丰富、更能长久的情感,而不是那种完全效果性的情感。我和黄轩说:你可以换种方式演,演得全场人都哭得稀里哗啦,但我希望是更真挚的、心里流出来的话,绝对不能是那种逼着别人哭的感觉,能把大家触动了就好。

        记  者:您希望年轻观众可以从《1921》中感受到什么?

        黄建新:这些人创建共产党的时候,就是在追逐一个理想,成不成,谁都不知道。

        为什么就这十几个人做成了,而且用了那么短的时间把这项事业做成了?我们通过电影,也在思考,这些改变世界的人身上最宝贵的东西是什么。我们希望在电影搭建的桥梁里,能使观众有所感触。

        (《解放日报》6.18 钟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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