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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摘报 2020年12月24日 星期四

    报告文学传递扶贫一线“温度”

    《 文摘报 》( 2020年12月24日   01 版)

        从去年9月到今年6月,年过七旬的作家蒋巍从陕西榆林到新疆乌鲁木齐、和田,再到贵州铜仁,上海,直至黑龙江省哈尔滨、佳木斯,完成了近30万字的长篇报告文学《国家温度——2019-2020我的田野调查》。该书日前由作家出版社出版发行。

        蒋巍喜欢坐在村民的小院里、窑洞口、炕头上聊天,村民们的故事折射着这个时代发展进程的点滴变化。尤其是在扶贫攻坚一线,太多的故事让他感动。

        提及贵州山区,蒋巍的最初印象是,多年前他的岳父去贵州绘画写生。走进山寨里,看到一间茅草屋里昏暗的灯光下,男人和妇女穷得只能穿着水泥袋子。他们饭桌上的“菜”是从野地里抓回来的虫子,用盐巴腌制后当咸菜。

        如今的贵州什么样?蒋巍开始了自己的探寻。他在黔西县雨朵镇驻村,高位截瘫的男孩沈江河每天坐在家门口晒太阳,用一只手写诗,描写土地,描绘母亲。贵州省交通厅宣传教育中心主任萧子静了解情况后,动员社会力量为他出一本诗集。数月后,这本诗集出版了,书名叫《一根手指的舞蹈》。一年后沈江河去世,这本诗集随他入棺。

        有一次,蒋巍听说了大山里 “一个人的学校”,他和扶贫办的同志一起乘船渡过乌江,又翻过两座山才到了这所“学校”,见到了只有初中文化程度的乡村女教师杜典娥。这里村民生活极为贫困,杜典娥放弃外出打工,在自家办起一所只教小学前三年课程的“学校”。山里农民交不起学费,杜典娥约定每个学生一年只交6斤米。孩子们来了,最小的6岁,最大的14岁。寒来暑往几十年,杜典娥先后教了几千名学生。迄今她还留着这个本子,她说,这就是她的一生。

        如实记录下贵州、新疆、榆林等省区市脱贫攻坚伟大壮举的同时,蒋巍也有着深入的观察和思考:要尽可能避免扶贫项目“同质化、一窝蜂”现象,要建立扶贫长效机制,按照市场经济规律办事。尤其是把农民群众推上市场经济轨道,需要一定的智慧和本事。“我在作协的一次座谈会上就说过,作家不要认为只有自己的台灯是最亮的,离你的台灯越远的地方越灰暗。在我看来,扶贫后在全国农村所有地方亮起来的太阳能路灯,要比作家的台灯明亮得多,温暖得多!”蒋巍说。

        (《北京青年报》12.18 张恩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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