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面埋伏》里的“未来传统”

    近日，一代国乐大师刘德海先生去世，让很多人唏嘘不已。“日出弹琵琶，日落教琵琶，夜抱枕头梦琵琶。心情好，爱琵琶；气不顺，怨琵琶，腰肌劳损恨琵琶。”这首刘德海生前写下的打油诗，道尽他平凡而绚烂的琵琶人生。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会”，青年艺术家如今常用的《十面埋伏》，仍是刘德海在上世纪70年代改编的版本。然而不为外界所知的是，这首让刘德海一炮而红的曲子，在诞生之初就遭到老一辈琵琶艺人的批评，被冠以迎合市场、不尊重传统、丢掉古谱韵味的帽子。

    刘德海坚持做国乐的弄潮儿，在开创“未来传统”的路上愈走愈远。这样的坚守在当时虽然未得到广泛认可，但经过时间的洗礼愈显珍贵。那首曾被视为离经叛道的改编版《十面埋伏》，如今已经成为人们争相模仿的典范。面对时间这个最好的见证者，无数的传统成为陈迹，无数的叛逆正在酝酿成为新的传统。

    “美人之美，美美与共”，艺术之美在不同的时代、不同的地域或许有不同的答案，但坚守初心、精益求精、追求至臻至善的境界，或许是所有艺术家的共同之处。

    传统需要改变，但改变需要质量。这位饱经风霜的老者，晚年重新回到江南丝竹的摇篮，在柔中带刚，刚中有柔的古老音韵中寻找灵感。有人说：曾经激进的刘德海变保守了。但他淡然回应：我的创作风格有传统精神，但我的手法是新的，用新的技巧来表达最传统古老永恒的情感。

    这或许是这位琵琶大师留给后学的谆谆告诫，值得每一个民乐人沉潜思考。

    （人民日报评论微信公众号 4.14 许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