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有文字记载之前,人类历史都是口口相传的。祖先们喜欢用故事来讲历史,时间一久,这些故事在后人眼里就成了神话。神话,其实就是历史的童话。
中国的神话浪漫温暖,摇曳生姿。每位神的故事都很简短,就像中国的诗,言有尽而意无穷。中国的神太多了,人间有神,山水间有神,花草树木、飞禽走兽都有神做代言人。记录这些神灵的古书也很多,《山海经》《吕氏春秋》《淮南子》《史记》等史书中都有。
中国的主神是“中央天帝”黄帝。不过要说明白黄帝,还要从春神说起。立春之时“迎春神”,春神叫句芒,长着人的脸,鸟的身子,手里拿着一只画圆的“规”。到了春天,他便从东方吹来和暖的风,把大地吹绿。春神是少昊的儿子,少昊的父亲是太白金星,母亲叫皇娥,是天上的织女。少昊后来到东方建了国家,并且继承了黄帝的帝位,被称为上古“五帝”之一。
少昊的另一个儿子,叫“该”,后来成了秋神蓐收,他一手拿着一把画方形的“矩”,一手拿一把大斧,这斧子表明他管刑罚。古代说“秋后问斩”,秋神是有杀气的。夏神叫“祝融”,他是火神,手中持“衡”,是天平的长杆,他是“五帝”之一颛顼的孙子。颛顼是黄帝的孙子,后来接替少昊,做了帝王。冬神叫玄冥,手里拿着“权”,这是与“衡”配合着用的计重器,也就是秤砣。他是黄帝的孙子,父亲叫禺猇,是东海的海神。玄冥是北海的海神,又是北风之神,与父亲禺猇一样,都是人头鸟身,足下踩蛇而飞。
天上还有东、南、西、北、中五位天帝,春夏秋冬四神只是天帝的辅佐神。春神是东方天帝伏羲的辅佐神。伏羲的母亲华胥氏有一天到雷泽游玩,踩了一个大脚印,心有所感,后来生了伏羲。雷泽是雷神居住的地方,雷神是一条长着人首的巨龙,所以伏羲以龙为图腾。他是中华民族的始祖,中国人便自称为龙的传人。夏神是南方天帝炎帝的辅佐神。炎帝是代代相传的神农氏,最后一代炎帝被黄帝打败,两族合并,之后,“炎黄”并称。秋神是西方天帝少昊的辅佐神。冬神玄冥是北方天帝颛顼的辅佐神。
这四位天帝,都听命于中央天帝“黄帝”。黄帝也有一位辅佐神,叫“后土”。后土手里的象征物是“绳”,也就是木匠用的墨斗,用来画线取直的。
黄帝在昆仑山有个宫殿,大禹治水时,为了挖山填海,把昆仑山挖坏了,天帝之都从此废弃。都城没了,神们再来人间,只能住在由凡人给他们修筑的大小不一的庙宇之中了。虽然神受了委屈,但离人倒是近了。
实际上,中国的神不是自带光环,而是由杰出的领袖擢升为神。神的岗位设定,也围绕着人的生活与劳动,似乎仍是人类社会的翻版。中国的神,只是活得更久的中国能人。由此可以隐约看到,上古的神话里,其实包含着我们的文化基因和文化密码。
(冰点周刊微信公众号 2019.1.5 申赋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