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狗粮的单身狗,周末还在工作的搬砖狗,忙得快要“狗带”的IT狗,满足甲方所有无理要求的乙方狗……在热衷自嘲的年代,“狗”似乎成了矮矬穷的代名词。人们互相比惨,纷纷自认为狗。
不只是中国,用狗自黑是个全球性的话题。累成狗在英文中有个对应的词,叫dog-tired。它来自于一个久远的典故,故事的主人公是英国国王阿尔弗雷德大帝。这个国王有些奇怪,他不放狗追人,而是让两个儿子去追他的猎犬,谁追回的多,谁就可以在当晚获得无上的荣誉——坐在他的右边进餐。两个儿子奋力追狗,回来的时候自然比狗还累,于是就有了这个词。
狗究竟是凭借什么在人类社会占据一席之地的?
早在古希腊时期,希腊哲学家第欧根尼就说自己是条狗。他不仅这样说,还身体力行。关于第欧根尼的描述是这样的:他衣不蔽体,蹲在一个桶里,周围都是垃圾,还当众撒尿,把东西捧在手里吃,行人都避而远之。他开创的学派叫犬儒主义,精髓在于追求质朴的真实,拒绝奢华的伪善。对于第欧根尼而言,自甘为狗是因为他欣赏狗的特质,虽然放浪形骸,但忠诚可靠,虽靠摇尾乞怜苟活着,却足够真实,敢咬敢斗。
除了第欧根尼,孔子也自黑为狗。
孔子与弟子周游列国时,在郑国与弟子走散,于是他站在郑国的东门等待弟子。一个郑国人这样形容:“东门有人,其颡似尧,其项类皋陶,其肩类子产,然自要以下不及禹三寸,累累若丧家之狗”(《史记·孔子世家》)。子贡找到孔子后把郑国人的话如实相告,孔子笑答:“形状,末也。而谓似丧家之狗,然哉!然哉!”在孔子的年代,周室已衰,列国相战,想推行儒家理念却没有人接受,映照的是丧家狗的忠诚之心与流离失所时的沮丧之态。
大多数自黑为狗的人,与第欧根尼和孔子一样,的确是自我贬低,不过也稍有保留,这是一种心理防御机制。正如弗洛伊德提出的“自我用来和压力对抗的手段”,即人们面对挫折和焦虑时,通过对现实的歪曲来维持心理平衡。即以幽默的言行来应对紧张与不安,以表面的笑声来化解尴尬与失落。
(中华网5.29 俊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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