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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摘报 2013年06月08日 星期六

    保卫马德里——

    “国际纵队”里的中国人

    《 文摘报 》( 2013年06月08日   05 版)

        1936年7月17日,西班牙驻摩洛哥军队司令佛朗哥发动了武装叛乱,纳粹德国和意大利墨索里尼政权随即出兵支持佛朗哥。法西斯的猖獗,激怒了全世界正义的人们。1936年9月,来自54个国家的3万多名志愿者组成“国际纵队”,奔赴西班牙战场。其中既有海明威、白求恩,也有许多普通的工人、农民、知识分子,这当中也有中国人的身影。他们是怎么来到西班牙的,在这块土地上又演绎了怎样的故事?

    中国勇士浮出水面

        1988年,旅居美国的倪惠如和邹宁远夫妇开始了对中国老战士的寻访之旅。经人指点,他们从纽约《先锋报》和巴黎《救国时报》入手。

        《先锋报》是当年美国华人社区出的一份周报。在1937年6月26日的《先锋报》上,倪邹二人发现了一封署名张缉的西班牙来信。张缉是湖南长沙人,于1918年来美留学,后因美国经济大萧条而失业。西班牙内战爆发后,他毅然加入美国志愿者队伍奔赴西班牙。另一个在《先锋报》上出现的名字叫陈文饶。陈文饶参加了贝尔奇特战役。他在报纸上写道:“在这次战役中,我不幸中了开花弹,伤及右脚。一俟伤口痊愈,我就要再上前线”。

        在医院里,陈文饶结识了一个从瑞士来的中国志愿兵林济时,其实他的真名叫谢唯进。

        谢唯进是四川人。1919年底,他加入赴法勤工俭学的队伍,赴欧学习。1926年,谢唯进正式成为中国共产党党员。此后的十年,谢唯进辗转欧洲各地为共产党做宣传工作,直到西班牙内战爆发,他化名林济时加入了国际纵队。  

    贝尔奇特之战

        像陈文饶一样,谢唯进也参加了贝尔奇特战役。这是一场惨烈的大战。贝尔奇特是一座古城,它的制高点是一座古老的教堂。叛军盘踞教堂,从高耸的钟楼上向下扫射,不少国际纵队队员倒在机关枪的扫射下。谢唯进就在抢攻教堂中,被一颗子弹击穿了脚踝,他被送进医院。养病期间,他遇到一个中国参观团。参观团团长是因发动西安事变而被流放海外的杨虎城。杨虎城赠给西班牙人民阵线一面锦旗,上题:“同为民族独立、民主、和平而斗争!”

        参观团中一位名叫陈柱天的团员,受巴黎中国人民阵线负责人赵建生之托,给谢唯进带来一封信。信中写道:“我党领袖如毛泽东、王明诸兄特专函嘱弟向各位代致敬意,并祝早日恢复健康,继续加入前线杀敌。”中共中央领导人的慰问,使原本打算回国参加抗日战争的谢唯进,决定留下来继续参加战斗。

    撤出西班牙

        在参加西班牙内战的中国人中,名声最大的是两名英勇的男护士——张瑞书、刘景田。

        由于一战人员伤亡太大,后方工厂亟缺劳动力,英法两国招募了14万多名华工。张瑞书和刘景田就在那时来到了法国。

        在巴黎附近的纸厂做工期间,张刘二人加入了法国共产党。1936年西班牙内战刚刚爆发,张瑞书和刘景田就报名参加了国际纵队。“当时他们已经是40多岁的人了,好不容易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毅然决定抛弃一切上战场,真是很不容易的事情。”倪惠如感慨道。

        然而,国际纵队战士们的英勇并没有挽回日益被动的战局。1938年9月,西班牙共和国总理内格林宣布单方面解散所有外国部队。

        1938年10月28日这天,巴塞罗那为国际纵队举行了热烈的欢送仪式。就在国际纵队撤出西班牙的第二年,佛朗哥夺取了政权。

    出西战场,进东战场

        撤出西班牙后,谢唯进随部队被安置在法国境内的塞尔瓦小区。这个集中地聚集了16000多名等待回国的国际纵队战士。集中地的生活条件非常恶劣,起初没有供水,战士们只能喝沟里污水,许多人得了痢疾。每人身上都虱蚤成群,面黄肌瘦。

        在这里,谢唯进遇到了李丰宁、杨春荣、张长官、张树生等好几位中国战士。张瑞书、刘景田最初也被送到此处,可不久他们就被法国朋友救走了。

        1939年10月,经过8个月的集中地生活,包括谢唯进在内的6名中国志愿军终于获准离开。几个月后法国沦陷,仍滞留在集中地的国际纵的队战士们,很多被德国人送进了纳粹集中营,再也没能活着出来。

        谢唯进、张瑞书、刘景田、杨春荣……这些能找到名字的中国战士,出了西班牙战场后,全都回到祖国参加抗战。

        (《北京日报》6.4 黄加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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